青烟如雾,暗香涌动,身披僧袍的男人在铜盘中放了一根晒干的栴檀根须,细细研磨o
他的力气似乎要比常人更大些,手中木棒下压又倒晃,枯枝一样的根很快碾成了面粉一样的末,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端起铜盘走到桌边,把粉末均匀的洒进香炉中。
香味更盛了,紧接着,袅袅白烟沿着香炉铜帽上的孔洞,再从门缝里淌出去,钻进人的鼻腔,让门口踱步的人打了个哈欠。
监视的人警剔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又从通风窗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这才略略的放下心来。
这间清修室已经被监视了整整四天。
在这四天里,里面这位耳朵有畸形的方班首一直都是如此不急不缓,除了日常的食斋睡觉,便是读读经书,做些研香抄录之类的小事,再无别的什么异常。
“哈——欠。”张武捂了下嘴巴,又擦了擦因为哈欠挤出的眼泪,“还要守多久啊—”
即便是有着门神之称的他也有些困倦了。
门神的称号倒不是说张武守门厉害,只是他经常不经意推开门撞见不该看见的景象,譬如正在卸浓妆的男同事,譬如部门内两位大佬不可言说的地下恋情“所以我这一定是被人针对了吧?公报私仇?”
张武仰望天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张武?”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询问地声音。
张武骤然警剔,逆着乌云中最后一丝光亮看过去。
视线里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大约172左右的个子,穿着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和普通的游客打扮无异。
张武记得这张脸,虽然各分局加起来同事繁多,可特殊的就那几个,况且这人和另一位打更人一直在寺内游荡。
被第四局当做宝贝的悬壶。
“恩。”张武放下了戒备,不过他还是不满的说道,“悬壶同志,执任务期间请叫代号。”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悬壶笑了笑,“你的真名太出名了——”
“哦?出名?”张武振奋了起来,心说原来我已经在外小有名气了,竞然连你这样其他分区的同事都知道?
“是啊,第五分局鸿胪寺的门神嘛。”悬壶弯起眼睛,笑意真诚,“撞破你们老大的私事,让他们挨了个大处分,大义灭亲,声名远扬!”
张武默默地搓了把脸,感觉脸上有点烧。
“到底有何指教?”张武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来看看这位赫赫有名的袁天罡’。”悬壶也见好就收,偏头望向那一座甚至有些寒酸的清修室,“直在面吧?”
“那当然,有我看着怎么可能丢。”张武说道,“不过你不能进去,上面没有说过你要来审问。”
“通融一下嘛?”悬壶微微弯腰,露出狡黠的笑容。
“姐姐,你这套我不吃哈,去骗其他纯情小男生吧!”张武的脸色更红了,强撑着后退了一步。
“好咯,不行就不行。“悬壶耸耸肩略表遗撼,也不过多为难。
可张武本身也是个嘴上闲不住的家伙,大抵是这几天太过无聊的原因,他反而开始主动找话:
“你怎么有闲心来这里瞎晃悠?”
“各有任务,我们是来找人的。”
“你们?”张武微微怔了一下,侧头往悬壶的身后看,“对哦,那个比你矮小半头的男的去哪了?“
“还在里,我负责监控着现实。”悬壶说话的时候顺便仰起头往上看。
这座清修的地方本身就够偏了,墙外还种着大片的竹林,枝叶探出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