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子牧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痛感和室息感几平要撕裂他的神经。
谁?难道是微阳科技派来洗地的?
这么快?
身后传来轻挑的口哨声,刀锋猛地抽出,沉子牧跟跄着扶住墙,拼了命的喘息,肺部象是溺在水里,又象是燃烧了起来。
不过这一刀却好象刻意避开了他的心脏。
“谁?”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怎么了?沉是你干的吗?先放我出来!”
“别动!”沉子牧捂着胸口大吼
他的力量从伤口中不断流逝,逐渐头晕目眩,血沫从面具边缘渗出。
可他不管,而是尽力抬头,朝着攻击来源看去。
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缓缓迈出步子,借着昏黄的小夜灯照亮他的轮廓身穿一套标准的商务正装,只不过脸上戴着一副简单的黑色眼罩,帽檐压得很低,唇上两撇滑稽的小胡子随着笑容抖动。
光看那深邃的轮廓,应该是西方人。
完全不认识——而且这个力道和危险感,应该也是摊面拥有者,可—他的傩面呢?
难不成是那副简单的黑色眼罩?
“在哪里,名字叫做叶清的男好人?”来人用生硬的中文说着,耍了个刀花,“说下答案和我。”
“我凭什么要和你说?”沉子牧的面具后面传来嘶哑的笑,“你是谁?”
男子丝毫没有气恼:“哦——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中文名字叫佐罗,我来自于挪威的首都奥斯陆,我的爱好是打球,击剑,我爱吃土豆西红柿”
什么玩意!沉子牧的心里开始焦躁了。
这人展现出来的感觉憨憨傻傻,但那西装下鼓张的肌肉,手里还在滴血的匕首,无不透露着这人野兽般的危险。
被被子裹住的陈玲没声了,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沉子牧馀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喘着粗气拖延时间,背后渗出冷汗。
“哦,不是我们,是我,用两条大腿走路过来的。”佐罗歪了歪头。
沉子牧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人的中文虽然稀烂,但人称复数应该不会用错也就是他暂时没有其他同伴。
“对弹琴。”沉子牧笑了笑,“你的中文真t烂。”
“对——what?”西装男的中文明显卡壳了,可他还是露出生气的表情,因为有人在嘲笑他的中文水平。
“砰!”
就在这时,玻璃杯突然遍布裂纹,紧接着炸裂开,碎片在夜灯下反射着星空般华丽的光芒,射向佐罗的面门!
“铛铛铛铛!”
但,没有预料中的场面,所有玻璃碎片都钉在了门上。
原来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你的面具是四十八号的复刻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怎么回事?!?可我的眼孔里为什么看不到?
沉子牧并不是天然觉醒人员,就连这副傩面他也很少用于战斗,一时间对场面有些把握不定。
就在这时,他的小腿突然传来剧痛。
“呃!”
一截刀尖从阴影中刺出,精准贯穿他的腓骨。
从哪来的?
他单膝跪地,强忍住胸口和小腿的疼痛,瞬间锁定了风的来源。
“嗡!”
但,没有率先反击,沉子牧做的第一件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