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恩,别的我不能多说,但再待下去可能会有危险,所以院长问你,是走还是留?走的话我可以把手机给你,安排人送你出去。”
巨大的茫然冲击了温心,他方才清醒不到半个小时——上一秒他以为他新的人生就要到来,下一秒便要天翻地复。
或者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也许只有梦才会如此无序。
“我当然不走。”温心急了,“我的病还没完全好——而且我爸妈好不容易联系到这,我——我还签了保密协议的呀。“
“好好想想再说。”护士眼神轻轻弯起,显得有些许疲惫,“你是特殊样本之一,留下来配合我们做实验,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
温心的眉头动了动,少年的敏感让他觉察到了对方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疲惫与—
—伤感。
“特殊样本?”温心搞不太明白,但他隐隐觉察到了什么,“我对菩萨——医生来说是有用的?”
护士抿了抿嘴唇,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不走。”最后,温心坚定的说。
他不知道此刻这家特殊的医院具体遇到了什么样的困境,但它刚刚给予了自己十年未曾见过的光。
丧失过希望的人——才知道绝望之中,那一丝光亮有多么重要。
即使它是焚尽世界的火,而自己是扑火的蛾。
女护士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不再多劝。
“那我带你上去找院长。
,叶清靠在医疗室的铁皮柜上,手指间萦绕着稀薄的绿光,胸口的贯穿伤已经止血,但那碗大的疤看起来无比狰狞,每次呼吸还带着铁锈味的刺痛。
沉子牧正用镊子夹着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拭他伤口的周围。
“嘶—能不能轻点?”叶清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给猪肉盖检疫章呢。”
“你要是一头猪就好了,我打包给你送出去触发合家欢结局,大家一起包饺子,猪肉馅的。”
“嘶——要真能触发合家欢结局,我变成猪也不是不行。”叶清洒脱状,“而且道家不是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猪狗吗?这么说我早就是了。“
“是刍狗,刍狗是指草扎的祭祀用狗,不是猪狗。”沉子牧低声道,“别贫了,你真打算送死?”
“当然不是,送死是莽夫明知不敌还要刻意去死,很蠢的。而这次不一样,咱们成功概率不算低!“
“有多少把握?”沉子牧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万分之三。”叶清笑了笑,“和我小时候的一场手术一样的成功率—但我还是活了,懂不懂什么叫天选之子啊!”
“—”沉子牧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标准国骂的口型,但最终没骂出口。
他只得揉了揉鼻尖,“不能再拖拖么?拖拖我们也许会更有把握。”
“你以为我不想?”叶清笑了笑,“我们的大东家刚才打来电话啦,让计划刻激活,看他的语气大概不知道我们叛变外加私自挪用经费的事——不过马上也瞒不住了。“
“那我去——杀了江离山。“沉子牧咬着牙。
“卧槽,你有没有点契约精神啊!而且你知道他是谁么?”单挑都能打你这种冒牌货十个,更何况人家家大业大,背后的势力不是我们个冒牌小诊所能想象的。”
“——我们现在举证交给政府,也许还来得及自保。”沉子牧低着头。
“恩,那是你之后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