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所见她被内部人员带走,去向危险区域!而玉佩那穿越空间壁垒的强烈求救感应,更是将矛头直指飞升司深处!
这绝不是流程疏漏,更不是什么意外失踪!这背后必然牵扯着某种力量,某种能让飞升司内部人员沆瀣一气、让一个活生生的飞升者“人间蒸发”的力量!
婉儿,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她的特殊体质?她那纯净无暇的灵魂?还是……仅仅因为她与他苏小满有关?因为她曾是穆青雪在下界宗门的一员?
师尊穆青雪那通天彻地的威名,此刻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如同一座更加沉重的冰山压在他的心头——如果婉儿之事与她有关,或者说,如果飞升司的某些人是在忌惮穆青雪才如此隐秘行事……那这潭水,远比想象的更深、更黑、更致命!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席卷全身,比飞升司内的威压更甚。那不是恐惧,而是对仙界这看似秩序凛然、霞光万丈表象之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残酷规则,有了最真切、最冰冷的认知。
这里不是下界。
这里没有道义可言。
这里只有赤裸裸的力量和深不见底的阴谋!
他刚刚试图用下界的思维,去向一个本身就是黑暗一部分的“规则”申诉,是何等的天真和愚蠢!那个仙吏看他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求助者,而是在看一只妄图撼动大树的、愚蠢的蝼蚁!
绝望吗?
是的,如同沉入冰冷的云海深处,无光无声,只有永恒的窒息。
但在这极致的冰冷绝望之中,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却在苏小满的眼底深处,被硬生生点燃!
那不是希望之火,而是焚烬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之火!
规则崩塌了。
信仰碎裂了。
师尊的威名成了遥远的背景板。
眼前只剩下一个冰冷的事实:婉儿被囚禁在飞升司深处,正在受苦!她被仙界这架冰冷的机器,以某种他尚不清楚的原因,无情地碾压、吞噬!
“呵……”一声低沉沙哑的、带着血腥味的冷笑,突兀地从苏小满喉间溢出。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祈求,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和锐利,如同淬过九幽寒冰的刀锋,死死地、一寸寸地刮过那扇象征着“规则”与“秩序”的青铜巨门。
那眼神,不再属于那个初登仙界、心怀敬畏与憧憬的飞升者苏小满。
那是被逼入绝境、准备撕咬一切的孤狼!
那么,他苏小满,便化身阴影!化身毒蛇!化身这冰冷仙界规则之下,那最不起眼、却最致命的一根刺!
他不再去看那扇门,仿佛要将它从记忆中彻底剜去。他僵硬地转过身,动作有些迟滞,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因极致的情绪对抗而酸痛。但他的脊梁,却在转身的瞬间,挺得如同标枪般笔直!
他一步一步走下冰冷的台阶,脚步落在玉阶上,发出轻微而坚定的叩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的那个自己告别。
当他彻底融入仙市边缘那片混乱、阴暗、充斥着底层修士挣扎与人性的角落时,他身上那属于新飞升者的最后一丝格格不入的气息,消失了。
他像一个真正的、在仙界底层挣扎求生的散修,微微佝偻着背,目光隐藏在低垂的眼帘下,脚步迅捷而无声,在狭窄肮脏的巷道、废弃的浮空平台边缘、喧嚣混乱的廉价摊位之间快速穿梭。他没有明确的方向,却又有着无比清晰的目标——融入这片阴影,寻找这片阴影中能撬动铁壁的力量!
在一个堆满废弃仙舟零件的阴暗角落,他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