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沉闷的、如同世界隔绝般的轰响。
门外,仙市的喧嚣再次传入耳中,却显得无比遥远和嘈杂。
苏小满站在高大的台阶之上,俯视着下方云海翻腾、仙岛悬浮的瑰丽世界,身体却冷得如同坠入万年冰窟。
玉佩的灼热感已经平息,只留下一种空荡荡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冰冷和死寂。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也知道,婉儿就在那扇门后!
飞升司……果然深不见底!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他的意志。但随之而来的,并非放弃,而是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在他眼底深处凝结。
规则?程序?仙吏?守卫?
苏小满缓缓抬起头,望向这片浩瀚却冰冷的仙界苍穹,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下界的懵懂和希冀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冰冷刺骨的恨意。
既然官方机构本身就是吞噬婉儿的黑暗……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飞升司青铜大门,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猛地转身,不再回头,身影迅速融入仙市边缘那复杂、混乱、却也隐藏着无数阴暗角落的人流之中。
目标不再是飞升司的大门。
而是它的……阴暗面。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沉重的青铜巨门在身后彻底合拢,隔绝了飞升司内部的冰冷威压,也将那咫尺之遥的感应彻底切断。仙市边缘略显浑浊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本该带来一丝解脱,苏小满却只觉得窒息。
玉佩的灼热感褪去,只留下腰间一片冰冷的死寂,如同婉儿最后那无声的呼喊被彻底掐灭。
他站在冰冷光滑的黑玉石台阶上,脚下是翻涌不息、深不见底的云海深渊。仙市边缘传来的喧嚣——摊贩的叫卖、仙舟的嗡鸣、远处不知名巨兽的嘶吼——此刻都化作扭曲的、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刺耳地钻入他的耳膜,却无法撼动他内心那片绝对的死寂。
事情绝不简单。
仙吏那冷漠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反复穿刺着他仅存的理智:
“……身份玉碟于领取次日戌时三刻,状态标记为:失效。无后续登记信息……”
“……自己修为不济,在云海乱流区迷失了;或许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随手抹去了痕迹……”
灰袍修士惊恐的低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被两个身着飞升司执事袍服的人‘请’走了……走的不是正门……”
“……身份玉碟出了什么问题……被带走后再也没人见过……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还有那最后、最猛烈、也最绝望的玉佩感应——婉儿就在里面!在飞升司深处!她在痛苦,在求救!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如同破碎的星辰碎片,在苏小满冰冷死寂的识海中疯狂旋转、碰撞、重组,最终汇聚成一个不容置疑、冰冷刺骨的结论:
林婉儿的消失,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预谋!是发生在仙界官方机构——飞升司内部的、对一名新晋飞升者的蓄意拘禁!甚至……迫害!
一个普通飞升者,怎么可能在领取了象征身份和受到仙界规则保护的身份玉碟后,仅仅一天就“失效”?失效后,飞升司非但不追查,反而讳莫如深,守门的仙吏甚至暗示“被抹去痕迹”是寻常之事?灰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