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者的渗透,如同在永春盟紧绷的神经末梢注射了麻醉剂。
归寂之子的信仰腐蚀发生在精神底层,信徒表面可能毫无异常,甚至是对抗影蚀的“积极分子”。其仪式多在心灵层面或极度隐秘处进行,散逸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与无处不在的渊薮污染背景几乎无法区分。万药同调阵能监测物理污染与能量攻击,却难以捕捉这种灵魂层面的癌变。
永春盟疲于应对潮汐、影孽与深渊之子的正面进攻,对内部的精神异变缺乏足够人手与手段进行筛查。药王天骄们燃烧生命研究实体解药,无暇顾及“灵魂瘟疫”。
对翠玉锚点的搜寻,是编织者最致命的暗箭。林婉儿残躯虽在秘境,但药灵通道的断绝已使其状态恶化,翠玉封印的波动可能因苏小满压制熔核而出现异常(被编织者的意识拖网捕捉)。若永春盟为稳定其状态,冒险将其转移至万药天坑深处治疗,则将正中编织者下怀——无面神使操控的深度信徒,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里。
秘境深处,苏小满虽自我封印,但其非人感知如同沉入深海的声呐,清晰地捕捉到了主物质界弥漫的“锈蚀”之毒。
他能“解析”蚀语回廊的精神诱导因子结构,如同拆解一枚生化炸弹。“看”到锈蚀点在难民营中如同瘟疫般扩散的数学模型。“听”到无面神使对翠玉锚点充满恶意的搜寻指令。
尤其当感知触及那些被信徒收集、传递的关于“裂隙”(他自己)的模糊猜测信息流时,意识中那枚代表编织者的黑色冰晶剧烈闪烁!它不再是静态的威胁标识,而是变成了一个动态的追踪信号接收器,将编织者通过信徒意识拖网收集到的、所有指向秘境坐标的微弱信号,转化为具体的空间法则扰动参数,在苏小满意识中勾勒出主物质界意识拖网的“扫描焦点”移动轨迹!
这让他能精准判断自身暴露的风险等级,并反向推演出编织者意识拖网的覆盖范围、扫描精度与运算模式。他如同潜伏在蛛网中心的猎物,却清晰地掌握了猎手的搜索路径与习惯。
星髓灵泉倒映着他沉寂的身影,水面之下,那道巨大的归墟镇石裂痕边缘,一丝微弱的、由纯粹意志凝聚的玉白光丝,正如同最坚韧的蛛网反制丝线,悄然探出,尝试着…在编织者布下的这张覆盖主物质界的意识毒网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却可能致命的“标记”。
影蚀之母在暗影中播撒信仰之毒,将绝望的灵魂化为寻找裂隙的探针。
归寂之子在废墟下绘制亵渎之图,用污染的低语锈蚀世界的根基。
永春盟在明处浴血,却难防来自精神底层的癌变。
而深埋于秘境死寂之下的暗刃,正以自身为诱饵,冰冷地解析着毒网的纹路,等待着在毒蛛收网的刹那,给予致命的反刺。虚空织主的棋局铺开,而棋子本身,已悄然化身为潜伏于棋盘阴影中的…猎蛛者。
星髓灵泉的冰冷,此刻刺入骨髓。苏小满残存的意识,如同悬浮在沸腾熔炉上方的最后一块寒冰,清晰地映照出自身的绝境。曾经托起光河、抚平法则裂痕的磅礴伟力,已是昨日泡影。那具由琉璃神骨与暗金战甲构筑的完美道体,如今只是一座遍布裂痕、流淌着异种毒液的法则废墟。他不再是力量的掌控者,而是被力量撕裂的囚徒。
琉璃骨脉的哀鸣,曾经承载混沌原力、坚不可摧的琉璃骨骼,如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玉白星尘(自身本源)艰难闪烁,试图弥合伤口,却不断被两种致命的“毒液”
暗红熔流,猩红主宰的暴虐战意、疫病护法的腐朽菌毒…这些诅咒本源如同滚烫的、带有强腐蚀性的岩浆,在骨骼裂缝中奔涌、灼烧、结晶化,将琉璃染上不祥的暗红纹路,阻塞能量通道。
墨绿脓疮,源自深渊之喉的纯粹污染,形态如不断增殖的活体脓疮,深深扎根于骨质深处。它贪婪吮吸着任何试图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