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被成功转化的信徒,其灵魂会被编织者深度改造,剥离个体情感与记忆,转化为形态模糊、由纯净暗影丝线构成的“无面神使”。它们没有自我意志,只是编织者意志的延伸管道,负责在现实位面组织信徒,传播教义,执行“神谕”。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行走的信仰图腾。
新生的教团没有恢弘名号,信徒们自称“归寂之子”,信奉“虚空织主”为混沌终末的唯一真神。其教义核心:主物质界的抵抗是徒劳的挣扎,神陨渊薮是神圣的归寂起点,唯有拥抱影蚀,回归虚空织主怀抱,灵魂方能获得“纯净的湮灭”,成为永恒织机的一部分。
编织者深知主物质界壁垒坚固,永春盟监控严密。它选择了一条更隐蔽、更致命的渗透路径——利用神陨渊薮这道世界的开放性创口。
编织者通过其丝网,将一种特制的、蕴含其意志烙印的精神诱导因子,如同细小的寄生虫,注入从神陨渊薮喷涌至主物质界的暗影洪流与诅咒脓液中。这些因子随着污染扩散,如同无色无味的剧毒,混入永春盟防线外围的空气、水源、甚至低浓度抗蚀药剂的原材料中。
“蚀语网络”的构建,当主物质界生灵接触到被“加料”的污染源时,诱导因子便悄然激活。它们不会直接控制宿主,而是在其潜意识深处构建一个微型的、与暗影位面“虚空圣所”相连的蚀语回廊。宿主在清醒时可能毫无察觉,但在睡眠、重伤昏迷或极度疲惫时,其意识会被拉入回廊,聆听织主的低语,接受教义的洗礼。
“归寂之子”的暗生,被成功转化的主物质界信徒,其行为模式发生微妙变化:
对永春盟的宣传产生本能排斥,私下传播“抵抗加速灭亡”、“归寂即是救赎”的消极论调。
对神陨渊薮的污染区产生病态的向往,视其为“圣地”,偷偷收集沾染高浓度诅咒的土壤或物品(被编织者标记为“种子”的物品)。
用自身鲜血或收集的诅咒物,在地面绘制由扭曲丝线构成的亵渎图腾,向虚空织主献上“存在”的倒计时。
这些信徒如同瘟疫的源头,在主物质界混乱的避难所、难民营、甚至部分永春盟后勤据点内部,悄然形成一个个名为“锈蚀点”的秘密结社。锈蚀点之间通过被污染的特定物品(如一块浸透渊薮脓液的石头、一片生长在污染区的变异苔藓)传递信息,其上的精神诱导因子形成微弱的共鸣网络,如同编织者在主物质界布下的神经末梢。
归寂之子的终极使命,在每次蚀语回廊的洗礼中被反复强调:
织主的意志隐晦地指向永春盟竭力守护的“沉渊秘境”。教义中,“裂隙”被描述为“混沌不纯的畸胎”、“阻碍最终归寂的毒瘤”。信徒被要求利用一切可能搜寻关于秘境坐标的蛛丝马迹。每一次对秘境位置的猜测或能量异常的记录,都会通过锈蚀点网络,化作微弱的数据流,汇聚至虚空织巢。编织者如同最耐心的渔夫,用亿万信徒的感知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主物质界的“意识拖网”,静待秘境坐标的暴露。
更深层的指令,是持续污染主物质界的世界法则根基。信徒通过大规模的亵渎仪式,将自身被诱导因子改造的灵魂波动与收集的渊薮诅咒,如同病毒般注入地脉循环与空间结构。这种污染并非为了立即破坏,而是如同向清水中持续滴入墨汁,缓慢但不可逆地降低世界对影蚀侵蚀的天然抗性,为深渊之喉的最终吞噬铺平道路,也为编织者将来“再编织”世界法则降低难度。
一个极其隐秘的次级指令,只传递给最高级别的无面神使或深度污染的信徒:寻找并摧毁代号“翠玉锚点”(林婉儿残躯)。教义中,她被扭曲为“束缚裂隙的腐朽锁链”、“阻止其融入神圣归寂的罪楔”。一旦锁定其位置,信徒将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自杀式袭击,用自身灵魂与携带的渊薮诅咒进行污染性献祭,力求彻底断绝苏小满最后的人性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