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助理在后台喊“马上上台了”，他还蹲在地上用笔划掉了一句台词。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说得清楚，别结巴就行。哪想到真能走到这一步。
夏初冉眨了下眼，终于眨了。她刚才盯着舞台，盯得太久，眼角有点酸。她悄悄活动了下脚趾，在鞋里扭了扭，让自己清醒点。她不想在这一刻走神，哪怕一秒都不行。
何晴的嘴唇抿着，刚才咬得太狠，现在有点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果然又出汗了。她慢慢把手翻过来，摊在大腿上，想让风吹干。可演播厅里根本没风。
柳如烟依旧不动。她看着主持人举起信封，用拇指慢慢撕开封口。纸张摩擦的声音被麦克收进去，全场听得清清楚楚。“刺啦”一声，像是拉开一道口子。
四个人的眼睛同时缩了一下。
主持人撕得不快，一点点来，像是故意吊着胃口。他撕到一半，停下来，把信封转了个方向，让内容不会立刻露出来。然后他抽出里面的纸，折成三折，拿在手里。
他还没打开。
他抬头，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选手的位置。陈宇默感觉到那道视线滑过自己脸上，像被点了名。夏初冉下意识挺了下背。何晴的手指又抠住了裤子缝。柳如烟的呼吸顿了半秒。
“接下来，”主持人说，“就是最终的答案。”
他低头，准备展开那张纸。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可那声音也像是被按了静音，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寂静。有人吞咽，有人挪动脚，但没人发出大动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那只手上——那只正要把纸完全打开的手。
陈宇默的膝盖开始发麻，他没换姿势。
夏初冉的左手无意识摸了下耳坠，是她妈妈送的银耳钉，今天特地戴上的。
何晴的右脚鞋跟微微抬起，又落下，轻轻磕了下地板。
柳如烟的指尖仍贴在手腕，一下，两下，数着心跳。
主持人的手指已经捏住纸张边缘，正要掀开第三折。
台下没有人说话。
没有掌声。
没有提示音。
只有那张纸，即将被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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