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那边也在动。
金丝边眼镜的老先生一直低着头写评语,这时抬起了脸,看了柳如烟一眼,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没说话,但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像是加了个分。旁边那位女评委直接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冲着舞台方向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认真。另一位年纪稍轻的男评委原本还在犹豫,笔尖悬着,最后还是写下了一个数字,写完还回头看了一眼球形计分牌,确认没写错。
柳如烟没动。
她还站在原地,双手垂着,肩膀放松,眼睛闭上了。这次不是调整呼吸,更像是在听——听掌声,听空气里的动静,听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留下的回音。两秒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地,对着台下轻轻鞠了一躬,腰弯得不高,但到位。直起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骄傲,也不委屈,就像做完了一件该做的事。
然后她转身,走下舞台。
脚步依旧平稳,没加快,也没回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走过的地方,灯光像是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走到侧幕边缘,身影一点点被暗处吞没,最后一刻,肩头微微一沉,像是卸下了什么。
舞台上空了。
追光收回,只剩下中央一圈淡淡的轮廓线,静静勾着那片空地。背景音乐没响,现场也没人说话。观众席上多数人还坐着,有人低头揉眼睛,有人靠在椅背上不动,还有个中年男人掏出烟盒,摸了摸,又塞回去,大概是想起这是室内禁烟。
导播耳机里传出一声轻咳:“画面切评委席,准备收尾。”
没人回应。
空调的风吹着,把地上一张节目单掀起来,滑了半米,撞到椅子腿,停住。上面印着所有选手的名字,柳如烟排在第四个,名字后面贴了颗小星星,是工作人员做的标记,意思是“已出场”。
灯光再暗一分。
轮廓线也开始收缩。
舞台像一块被慢慢擦掉的黑板,只剩中心一点亮。
计分牌仍是空白,红绿数字都没跳出来。
时间像是卡在这几秒之间,不往前,也不退后。
后排有个男孩举起手机,对着舞台拍了张照。闪光灯亮了一下,很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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