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桓温撤军,慕容俊倒也没有多少惊奇,反应很平静:“函谷一战,桓温实力大损,威望大跌,若再不撤军,只怕后院就要起火了。”
“桓温这是回国救火去了,如此好的机会,那些晋廷王公,岂能不有所动作?”想到那个比自己还惨淡的桓温,慕容俊心情竟也莫名好转几分,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只是可惜!”说着,慕容俊又喟然一叹,以一种冷傲的口吻,淡淡评说道:“桓温此去,晋国对 的围攻彻底宣告失败,苟政大势彻底形成,心腹之患,心腹之患呐!”
“以陛下之英明瑞智,兼幽辽诸部、河北之众,岂是关西穷困偏鄙之地所能比拟?只需励精图治,积蓄力量,假以时日,王师西进,必能克秦!”慕容评慷慨地表态道。
不过,这一回,却没有得来慕容俊积极的回应,快快不乐地摆摆手,低声念叨一句:“此次秦晋交锋,可谓天赐良机,就这般生生错过了。
你们总说将来,然将来还有机会吗?”
对慕容俊的这个疑问,慕容评仍不加思索,信心十足地表示,必能克秦。但这份信心,只怕慕容评自己,都不敢太当真。
不过,从慕容俊这略带消沉的疑问中,倒也能看出,他是真冷静下来了。
稍加收拾心情,慕容俊又沉沉地说道:“桓温此番败归,必然深陷晋国内部权力斗争,再兼兵马损伤,粮钱靡耗,十年之内,恐怕不敢再北犯了!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而后说道:“ 不论兵马、
土地、人口,都远远无法与我大燕相比,要灭 ,何需托到十年之后?”
听其言,慕容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论是总体实力,还是势力底蕴,以及所据地盘的潜力,眼下燕国的确是远强于秦国。
这点自信,慕容俊还是有的。之所以做出那副愁闷姿态,也不过是对错过此次灭秦统一北方的机会,仍觉遗撼不甘罢了
“桓温既撤,洛阳是什么情况?”慕容俊忽然转移话题问道。
慕容评不明所以,但还是机敏地禀道:“桓温以晋将戴施为河南太守,留兵三千,驻守洛阳!”
“戴施?”慕容俊投以询问的目光。
慕容评连忙介绍道:“此人乃晋国一员宿将,自石赵末年以来,屡屡活跃于北伐晋军中,先后从属谢尚、殷浩与桓温,参与了大量北伐战事。
曾奉命率部,北上濮阳,是北伐晋军中,最早抵达大河南岸的晋军。前年,姚襄反晋,于江北力扛羌众,十分坚韧。
后桓温出马,讨伐姚襄,戴事也曾追随击破之。挺进中原时,略我燕地,杀伤我燕国军民甚多。
今岁桓温二度北伐,仍旧率部从征,不过后来一直留守河南地区,驻虎牢一线,防备我军”
“听起来,这的确是个人才!”慕容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点评道:“以其表现,可远胜晋军那些高门世家、风流名士!只是,区区三千兵马,岂能守住偌大河南之地?”
慕容评嘴上附和着,但心中却不免遐思,他算是十分了解燕帝了,从其话锋中,听出了点话外之意。
暗自揣测间,慕容携则直接道明其想法:“洛阳对我河内、充州领土,始终是威胁,不可放任。遣一支劲旅进取伊洛,趁机拿下洛阳如何?
若得金墉、虎牢,既可进一步拱卫我中原、河北州郡,还可以其为基,为将来攻伐秦国做准备!
洛阳,天下中心,唯有强者方能据之,苟政、桓温之流,皆难发挥其功能
”
说着说着,慕容俊的嘴角便又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