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出袭扰,晋军大营守备森严,秦骑亦无功而返。
除这两役之外,近来秦普两军,再无大的动作。不过,据河南探报,两月间,桓温调集数万丁夫,通过水陆信道,往洛阳囤积了海量军械粮草,桓温亦特地抽调兵卒,委派将校,保护粮道畅通。
由此可见,桓温虽未发动进攻,然其必定不会轻易罢休,否则付出如此大代价劳师远征,最终无功而返,有损其威望,也无法对晋国臣民交代。
因此,老臣以为,陛下无需召集,只需厉兵秣马,静待战机即可
“等!等!等!又是等!”一听这话,慕容伪顿时便恼了:“还要让朕等到何时?”
“朕等得起!”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斥问,既冲着慕容评,也冲着在场其他燕国重臣:“已经集结起来的兵马还能继续等吗?
眈误的农牧事宜、诸多损失,如何挽回?即便桓温誓不罢休,他岂能久离荆襄?那建戛纳内的衮衮诸公,又岂能给他更多时间?”
慕容伪一番怒喝,使得满殿寂然,还是慕容评强压下志芯,躬敬地嵇首劝慰:“请陛下息怒”
“朕息怒,有助于打破僵局?”慕容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慕容评住口了,想了想,咬着牙拜道:“陛下,以老臣之见,当前秦普兵,谁也不敢妄动,如欲破之,恐怕需要大燕主动采取行动了!”
这话一出,慕容伪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坐直前倾,俨然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示意道:“上庸王有何见解,快请直言!”
观察着慕容伪的表情,见他意动,慕容评心中微喜,顿时自信了许多,双手抱拳,侃侃而谈道:“而今秦普双方,各自忌惮,互为牵制,渐成僵局。
欲破此局,如不等一方坚持不住,或者出现不可测之变故,唯有施加外力,助其打破僵局。
以老臣思来,能破秦晋僵局的外力,舍我大燕军队其谁?”
慕容评言罢,慕容伪眼睛都亮了,显然是说到他心坎上了,这道提议,就如一泓清泉,浇到他焦躁的心胸之间
正欲开口发言,便听到一道浑厚而坚定的反驳声:“陛下,恕老臣直言,窃以为上庸王之议不可取!”
几道目光“刷刷刷”看过去,正是燕太尉封奕,只见他神态庄严,也不顾慕容评那难看的表情,正色道:
“陛下,秦普交攻,坐收渔利,乃既定策略,岂可轻易改弦更张?
眼下大燕,诸州疲,各地士民,殷殷以盼生息,太原王东征,用兵已然格外克制,然国力消耗,依旧巨大。
秦晋大战,若大燕以身入局,只恐国力难以支撑。而况,若陛下动兵,固然可秦晋僵局,但对我大燕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眼下秦晋对阵,互为肘忌禅,如我大燕贸然发兵,若是惊得秦普罢手尚是小事,若使二国调转兵锋,针对我大燕,便得不偿失了
随着封奕劝阻,慕容伪眉头微微起,作沉吟状,殿中的气氛明显发生了改变。但封奕可没有多少惧色,只是一副忠正之态,继续道:
“陛下,桓苟皆为虎狼,而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军不论何时战起,既已陈军关河,兵戎相见,劳损必大,于我大燕,已是大利,陛下又何需着急?”
“太尉此言,吾不敢苟同!”封奕终于讲完,早忍不住的慕容评开口了,一股火气直冲封奕而去:“若依太尉之言,那我大燕就该按兵不动了!
已然集结的兵马,难道再重新遣散,放其回家务农营牧?已然损费之人力物力,又从何处弥补?”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