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宫,太吾殿。
燕帝召集燕国的高级文武们齐聚一堂,共商国是,没有人去仔细回忆这是第几次燕国御前会议了,但每次的结果都相差弗许。
所议者,虽不乏燕国的内政外交,所有燕国将臣都清楚,皇帝陛下真正关注的,只是平齐与秦晋两场战争罢了,而最为关切的,无疑是苟桓“大战”。
只是战争没有按照最有利于燕军的方向发展,总是难免让人遗撼,乃至烦躁。虽然不少燕臣,打心里认为,太原王东征段齐、进境顺利,已经足够欣喜,燕国已然收获大利。
但没办法,皇帝心情郁结,着急上火,他们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放松::,“太原王奏,时下段龛已成孤军困兽,只是广固城段龛经营已久,城池坚固,尚有兵粮支撑,为免将士伤亡,还需拖的些许时日,段龛可擒。
另,段龛所委阳都公、徐州刺史王腾,遣使来降,意以所辖琅琊、东海二郡归附大燕。太原王请纳之,仍以王腾坐镇当地,为我军屏障,防备晋荀羡北犯!”
太尉封奕捧着一张军报,面带喜色,神采奕奕,亲自向慕容伪汇报着东征战报:“陛下,老臣愚见,凭太原王之智勇,战至此局,广固不日可下,青州将归大燕,大河一线国境,再无侵扰,将是一片升平晏然之象.”
殿中,其馀燕国重臣,也纷纷颌首,低声的议论听在慕容伪耳中,直觉喻喻作响。
不过,见众人这番表现,慕容伪倒也没有失态,那张还算英伟的面孔上,挤出一丝笑容,也赞道:“玄恭真乃我大燕柱石,有他出马,自是无往不利。
朕原想东征之战,段龛必定顽固抗拒,必有一场血战,不曾想,短短三个月时间,段贼已然式微,而我军伤亡却不多,此为不战而屈人之兵,是玄恭之能啊!”
能够察觉到慕容伪情绪的不对头,一旁的上庸王慕容评听了,立刻出言道:“太原王用兵有方,其将帅之能,当世难匹,又有我大燕数万精甲,岂是区区段龛所能抵挡。
只是此番能如此顺利渡济,兵临城下,也源于段龛失智,怒杀其弟,自折羽翼,自毁长城::::”
却是燕军东征之初,段龛之弟段黑曾请命,率精锐拒敌于济水,若侥幸得胜,则还有的打,请段龛率大军后继,对抗慕容恪,若不胜,则请段龛降燕,不失为千户侯。
段黒的建议,也是合情合理、考虑周全了,但似乎戳中了段凳的敏感点,断然决绝。
段黑固请,段龛则怒而杀之。
段可是段氏中少有能打的将师了,临阵杀将,本就不详,杀的还是这样一个能望不低的段氏大将,带来的恶劣影响可想而知。
段黑被杀后,原本还勉强可以依仗的济水防线,脆得跟薄纸一般,齐军根本无心守备,燕军一渡,便自相崩溃。
就是这样,段龛还有勇气主动出击,在慕容恪渡河挺近广固不足百里之时,他亲率三万大军逆战于淄水。
这主动送到嘴边的菜,慕容恪岂能放过,几乎只是张张嘴,段龛惨败而归,其弟段钦、右长史袁范等,皆被阵斩。
可以说,在抵御燕国的军事决策上,段龛就象被施了降智光环一般,昏招迭出,自堕深渊。
若非如此,慕容恪在围困广固的同时,还分兵收取青州各郡,招降纳叛,那就只能想想了
听慕容评之言,慕容伪心情募然好转许多,但带着压迫力的眼神直冲慕慕容评而去:“上庸王,秦普大战如何,仍没动静?”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问题,慕容评竟有些心虚,迎着慕容伪眼神,硬着头皮道:“禀陛下,桓温曾遣军自逗津北渡,为秦守军所拒;潼关秦军,也遣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