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之有?”听其言,王猛若有所思,但是轻笑着反问道。
见状,薛强紧锁着眉头,直接道:“景略莫非欲做孤臣?秦王重视你,人所共知,然你与苟氏亲贵之间,若有朝一日,秦王有所取舍,岂不自陷窘境?”
王猛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些,却对薛强说道:“威明此言,不该出于人臣之口!”
薛强面色坦然,说道:“若非景略,我又何必赘言?也唯景略,敢发肺腑!”
这话,王猛却是相信,这也是薛强的风格。看着这个以见识善断着称的好友,王猛拱手,正色道:“威明一片苦心关怀,我感激万分。
只是,我不欲做狐臣,只是践行其志罢了!
秦王有大志向、大胸襟、大气魄,我等既投座下,助其经略社稷,又何惜个人祸福荣辱?”
王猛这番话,不免让薛强惊奇,以他对王猛的了解,不至于如此“愚鲁”才是。然而观其作态,又不似作伪。
一时间,薛强脑海中涌现出诸多猜测与想法,最后全部压在心头,苦笑道:“景略之胸襟气度,令人敬佩。与之相比,我成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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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明何必菲薄?兄之才干,人所推崇!”王猛哈哈一笑,郑重道:“你共同尽忠秦王,只是效用不同罢了,何分高下?”
对王猛的夸奖,薛强默然,观其表现,他心中也知,自己今日一番劝说,算是白费。
不过想来也是,以王猛的聪敏,又如何看不出其中利害,既然选择这般做,则必有其考量。
事实上,薛强今日这番劝说背后,又何尝没有试探的意思呢?
如今的政权,自然是有问题,从权力结构,到人员配置,再到利益分割,都有诸多矛盾、妥协之处。
斗争始终存在,问题迟早会爆发出来,而从薛强的视角看去,王猛这个好友,已然站在斗争中心,比他更靠近秦国的权力内核:::
随着与政权绑定加深,薛强更是十八侯伯之一,河东薛氏更因此大获益,一向深谋远虑的他,自然不免做一些准备。
这大抵就是薛强与王猛的不同了,出身,性格,见识,以及立场,导致行事作风上的鲜明对比。
这也是薛强,永远不可能象王猛一样,得到苟政这般信重的原因。
薛强揣测、顾虑的东西,在苟政与王猛那里,却早已是和盘托出、心心相印。
王猛当然不是迁腐之辈,更不会轻易陷自己于窘境,只不过,他相信自己对苟政的判断。而过去这几年,苟政不断地表示着自己的“诚意”。
“听闻景略,正在调派吏卒,准备对各郡私营酒坊进行清查?”压下心中淡淡的别扭,薛强又提起一事。
“消息传的可真快!”王猛淡淡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长安城内,可是沸沸扬扬!”薛强说道,看着王猛,略带一丝探究:“恕我直言,
以景略知瑞智,应当明白,酒曲难禁,官府压制越狠,私酿便越多,多少人为牟暴利,何惜链而走险?”
对此,王猛又轻摇起手中蒲扇,悠悠然道:“禁酒之策,并非禁绝酒水,其根本目的,在于打击酗酒风俗,节省粮米消耗,而不在于取谛多少酒坊,惩罚多少商民。
大王思谋清淅,目标明确,只图大局,纵有漏洞为人利用,却也无碍,甚至是缓解民怨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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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猛嘴角不禁泛起些笑意:“就拿此次清查酒坊来说,大王就一个指示,抓大放小!”
闻之,薛强微讷,但紧跟着轻舒一口气,感慨道:“大王之瑞智,确实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