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酒令,虽是秦王苟政提出,但具体操办,尤其是都察违禁,皆由御史台负责。
数月以来,御史台吏卒,大举出动,长安及近畿城镇大小酒坊,悉数取谛,一应酒器、酒曲,收归国有
一些敢于抗法的豪强、百姓,也被王猛毫不留情地抓起来,投入狱中。
在其“苛法”之下,长安的禁酒事务,得到快速推进。到如今,至少明面上,长安内外,士民私酿酒曲几乎绝迹,一应酒水酿制、售卖,悉由尚书台民部下属酒监掌管处置。
关于禁酒之事,哪怕此前吹了好几月的风,等真正执行起来,依旧是阻力重重,予盾不断,也就是王猛手腕够硬,否则还不知会引发多少混乱。
便是如此,长安城内也颇有些怨声载道的意思,对普通士民来说,最直观的感受便是,酒价暴涨,翻倍地涨
秦国官府,自是借此收获好大一笔财税,然而,比官府赚的更多的,是那些借官营政策大发横财的人。
毕竟,官府经营酒水定价,比起此前虽有上浮,但总是设置了一个上限。但其他人,
可就没有官府应有的节操与约束了。
利用关系,低买高卖,盗取国利,扰乱市场:::种种行为,可谓层出不穷。
再加之,禁令初期,覆盖范围有限,还有许多转入“地下”,以及外郡酒坊,趁机扩大酿酒规模,以牟取暴利的,更加剧混乱。
敢于从事此类经营的,绝不是普通豪强士民,其中代表扛旗的,背后往往通着秦国的功臣勋贵们::::
而王猛用重典打击不法,巩固秩序,维护治安,自然免不了得罪一些人。一些自恃身份特殊的人,甚至给王猛传信,希望他能高抬一手。
比如,骑都尉、大司马府郎中苟信,手下有一家仆私贩酒曲,被御史台索拿,苟信便找上门,让王猛通融一二。
结果是必然的,苟信找到王猛,反而加重了王猛的杀心,不只苟信的家仆因“盗卖国酒”被判死,酒监内几名牵涉的官吏,也一并被出法办,狠狠地震镊了一波人。
原本,依苟政的考量,他是想尽可能平和地完成禁酒,但随之发生的一系列乱象,则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这的确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问题从来不在饮酒本身,而是背后产生的利益链条,不过,既然已经动了手,就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于是,苟政也明里暗里,坚决支持王猛以严法治事。王上态度明确,意志坚定,臣下干起事就有劲儿,尤其对王猛这样的能臣干吏来说。
一段时间下来,旁的不说,至少增加国家收入,抑制酗酒之风,减少主粮损耗,这些最初的目标,还是得到了部分实现....
代价则是,得罪了不少相关利益集体,一般人也就罢了,关键在于那些功臣勋贵。
比如苟信,那是谷阳伯、军辐监苟侍的弟弟,虽然在王猛的强势下低头,但他本人对王猛的仇视,却显然不可能消散。
甚至于,其背后的苟侍,也未必没有看法。而苟侍,可不是一般的苟氏亲贵
这些事情,在薛强看来,都是隐患与危险,毕竟,王猛得罪人的地方,又何止禁酒一事?
“景略执掌御史台以来,内纠吏治,外察民生,一年半时间,经办案件,何止千起,
所涉吏民成千上万。
恕我直言,而今长安内外,朝野上下,对景略可谓含恨衔怨愤,你就不担心?”看着王猛,薛强叹息一声,缓缓说道。
“威明所言不无道理,然我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