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鹰扬将军桓冲。
不过,当桓温一身戎装,迈着龙行虎步,走下大船,映入众人视野,立刻便取代桓冲,成为方众瞩目的中心。
虽连日行船进军,但桓温面上毫无倦色,一副精神洋溢的模样。
“恭迎大将军!”在桓冲带领下,在场晋军官兵,一齐拜道。
此时的桓公尚未到达人生巅峰,然其威势,已遍及南国,见面行礼,无人敢抬首侧目。
扫视一圈,沉稳威严的面孔上,绽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意,大笑两声,豪迈一挥手,道:“诸位免礼!诸位辛苦了!”
“谢大将军!”桓冲再拜。
看着这个一表人才、器识不凡的弟弟,桓温双目中的满意之色几乎溢出来。
诸弟之中,就属桓冲最受桓温器重,而他的见识、才略、德行,也不负这份重视。
“幼子,做得不错!”近前两步,桓温以一种亲近的姿态,放低声音道。
“兄长谬赞!”桓冲谦虚应道,又正色肃容,请道:“恭迎大将军入营!”
“入营!”见状,桓温也淡淡一笑,伸手道。
和风拂柳,巢湖之畔,帆墙林立前,桓大将军在众星捧月之间,与随行僚属、将佐,进入居巢大营。
晋军的登陆效率很快,只半日多的时间,便基本结束了。当然,可不是所有晋军将土,都全副武装弃舟登陆。
考虑到之后的进军,登陆的军事安排是极有讲究的,骑军连同装备、战马全部上岸,步军与水师将土则轻装登陆歇息,而最繁重麻烦的粮草辐重,则只转移部分到大营,补充桓冲、刘邂所部损耗。
不管何时动兵北上,大概率是要水陆并进的,江淮的水网纵横,普军的水师、水运优势,自当充分利用。
为保证水师的灵活快速出动,防备急情,战船停靠,以及水军安顿位置,也都有通盘合理的布置。
从装备到训练,从指挥到纪律,许多细节,都能看出这支荆州军队的强悍之处,这绝对当世一流的军队。
至少在这北伐之初、锐气正盛之时,全天下都少有部队能与之抗衡。
中军大帐内,普军文武济济一堂,此番荆州军出击,也算是精英齐出,文有孙盛、郗超等幕僚,武有毛穆之、邓遐等勇将,再加之桓冲等桓氏家臣族将,几乎每一人都是拿得出手且久经考验的人才,也是上游荆州集团强势的底气来源。
不过,桓温端居帅案,环视一圈,神目之中却闪过一丝不愉:“谢仁祖(谢尚)、袁真为何不在?”
闻问,一名普将,迅速站了出来,正是建威将军、濮阳太守戴施。只见他躬敬拜道:“谢都督奉诏,自历阳返回建康卫成,临行前特遣末将前来迎拜,听命大将军魔下!”
听此言,桓温眉毛顿时便挑了两下,只稍一丝思索,便有所悟。有他荆州兵马在,岂虑建康安安危?
此等举措背后,显然还是在忌惮他桓温,防备的恐怕不是姚逆,而是他的荆州士众。
朝廷啊,那衮衮诸公啊,总是这般小家子气,桓某人若是真想打进建戛纳岂是谢尚所能抵挡?
念及此,桓温都有些压不住那翘起的嘴角,讥讽意味,甚是浓烈。
不过,再看向戴施,打量了这位身材敦实、气势内敛的将军,桓温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戴将军忠诚勇敢,坚毅不屈,实为普室名将,我早有耳闻。
前者败绩,只是形势使然,多有无奈之处。今我率师北伐,正需将军这样的良臣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