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姚襄遣师援救徐州补漏之时,桓温就已经动兵了,紧锣密鼓,行动迅速。荆州的兵马,不说全副武装、枕戈待旦,也是养精蓄锐,操训多年。
桓温军令一下,水步骑军迅速归建,整装集结江陵,蓄势待发。四万大军,
从下令到正式登船发兵,前后不过十日,这样的动员效率,大抵也只有秦国的长安中军能够媲美了。
从江陵出发,拟操舟,顺江东流,日夜兼程,速度很快,只四五日时间,
桓温大军的船队,已然转进濡须口,于居巢休整,待命出击。
在此之前,为配合桓温进军,几乎整个长江下游的普军机动兵马,都动员起来了。
此前受命进驻武昌的鹰扬将军桓冲,率水师东下,与镇守濡须口的刘邂合军,北上居巢。
龙骤将军、庐江太守袁真,也自皖县地提兵地北进舒县,另外一边,戴施也受谢尚遣派,率军西进::::
而这一系列军事调动的自标,清淅明了,直指姚军大将姚兰镇守的合肥。若再加之桓温的荆州大军主力,一张铺天大网,已然向姚羌集团笼去了。
乃至于,谢尚邀段龛南下,背后也不无桓温的推动。对姚襄,桓温不说用尽全力,半力总该是有的,势必踩着“姚逆”的户骨,一步步登上权力的巅峰。
而桓温的动作,显然不只调兵遣将,粮草军械转运,则是重中之重,谢尚此前已经在历阳一线,囤积了大量军辐,再加之桓温从江陵调粮。
荆扬合力,且不论军队规模与战力,光靠后勤补给,磨都能把姚襄磨死。
别看姚襄在反普过程中,缴获颇丰,然而他连军带民,十数万众,仅靠缴获岂能养活。姚襄算是有见识,努力寻求安民、屯田、积谷,但时间太短,局势太恶,效果有限。
到永和十年,姚襄所部依旧是一支没有稳定后勤补给的军队。仅靠在谯郡那一年多的屯田积累,根本无法供养南下以来,队伍壮大了几倍的姚军民众。
随着时间流逝,消耗渐多,到了这青黄不接的时节,姚军在粮储上,已经十分艰难,除非熬到夏收,收割一波淮河南北的谷物,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然而,桓温选择这样一个时机举大兵讨伐,又何尝不是看准了这一点呢?
自冬及春,靠着姚军的武勇与精悍,尚可勉强与晋军对峙于江北,但当桓温出手之后,其形势自是急转直下,恶劣得无以复加。
面对这样的局面,姚襄是什么感受,从他那一系列“挣扎”求援的应对措施便可知了。远在长安的苟政,听说之后,便有一种脖子被一步步束紧的室息感。
而从桓温动兵之后,关于淮南的局势,实则就只剩一个问题,在桓温的大军侵凌下,姚襄能够坚持多久。
苟政自然希望越久越好,甚至,姚襄再来一次爆种,把桓温也击败了?只不过,就是苟政思之,也觉异想天开。
就一点,桓温岂是殷浩可比,又在东晋的家门口作战,很难想象,得给姚襄开多大的挂,他才能完成这样的以弱胜强。
永和十年,春三月初五,居巢。
旭日之下,一艘艘满载兵士、军械、战马、粮辐的船只,破开洪波,入驻扎于巢湖东畔的水陆连营。
必须得肯定桓冲与刘邂的工作,他们创建起营寨,并做好一切接应准备,让荆州大军的入驻,少了许多混乱与周折。
靠岸登陆的船只中,显然以桓温的座航最为显眼,栈桥边,高大的楼船有如一头巨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缓缓停靠。
栈桥上,一名容貌俊雅、气度不凡的青年将领带人肃立以迎,亮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