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卡牌，他的小聪明，他那些效果“清奇”的发明，都成了笑话。连苏婉那明显获得了奇遇、强大无比的生命规则，也只能勉强克制，无法真正战胜。
【技术流？】
【在能直接修改底层代码的挂逼面前，就是个屁！】
他烦躁地将冰晶扔回工作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帐篷帘子被掀开，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新鲜肉汤。他把汤放在凌曜面前。
“雪莉熬的，趁热喝。”
凌曜没动。
墨也没催他，只是走到工作台另一边，拿起凌曜那个破损的稳定器手环，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裂纹。
“规则层面的损伤，”墨轻声道，“能修复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凌曜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不错？老墨，我们差点全军覆没！雷克斯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这叫不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们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计划，在那种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我甚至我甚至看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他最大的无力感。推演】能看到规则的“痕迹”，却无法理解那种直接“抹消”的运作原理。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高度一样。
墨沉默了片刻，将手环放下。
“你知道，为什么规则猎杀者组织，如此执着于回收卡芯碎片吗？”
凌曜一愣。
“不仅仅是因为碎片本身的力量。”墨的目光深邃，“更是因为，完整的万维卡芯，据传说，蕴含着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权限’。它代表的，不是单一的力量，而是一种资格。”
“资格？”
“触摸本源，定义规则的资格。”墨看着他，“虚无之影所做的，正是在强行窃取这种资格。他走的，是一条捷径，一条毁灭一切、归于虚无的邪路。但不可否认，他确实触碰到了那个层面。”
凌曜的心脏猛地一跳。
【底层规则权限定义规则的资格】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融合的卡芯碎片正在缓慢地汲取着周围游离的能量，进行着微弱的自我修复。
解析推演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在他脑海中乍现。
如果他不能像虚无之影那样强行“抹消”规则，那他能不能去“理解”它，然后，“编织”出能对抗甚至克制它的新规则？
不是制造更强威力的卡牌，而是创造新的“规则卡”？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帐篷帘再次被掀开，云枫和苏婉也走了进来。云枫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苏婉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虽然难掩疲惫，气质却愈发沉静通透。
“雷克斯的情况稳定了，”苏婉轻声道，“生命规则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但虚无之力侵蚀太深，需要时间慢慢净化。”
凌曜松了口气，这大概是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云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材料箱上，语气复杂：“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我的毁灭规则，连碰都碰不到他。”
“因为他的‘存在’层级，已经高于你规则作用的范畴。”墨解释道。
苏婉看向凌曜，注意到他手中那块被捏得紧紧的冰晶，和他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
“你有新想法了？”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