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之印”以其无可辩驳的同一性,将万法烙上“一味”的标记。然而,在这绝对的“不二”之后,一种更深邃的沉默开始弥漫。这沉默,并非“不二”的结论,而是“不二”得以显现的、更加原始的基底。当一切对立消融,当万法归于一味,那承载这“一味”的、本身却超越“一”与“多”的终极根基,便悄然显露其“默然”的本色。这是“默然之基”——它先于“不二”,先于“觉知”,先于“作”与“无作”,先于一切概念与名相,是那无言、无相、无住、亦无无住的绝对本源。它并非实体,而是让一切实体(乃至“空性”概念)得以暂时“存在”的、那最终极的允许与承载。
这“默然之基”,是“不二之印”得以盖章的“无纸之纸”,是万有共振得以回响的“无声之音”。它如无边无际的虚空,却比虚空更“空”,因为它连“空”的概念也不承载;它如无时间无空间背景,却比背景更“根本”,因为它连“背景”的设定也予以消解。此“基”,无法被体验,无法被认知,无法被言说,只能在其所显现的万法生灭中,被间接地、后验地“推断”为其不可或缺的、永恒的沉默背景。它是最终的奥秘,亦是最终的平常。
星尘默然:轨迹无痕
那粒星尘,在“不二之印”下,其漂泊与安居已是一味。此刻,在这“默然之基”上,它的存在与运动,被还原为对此基底的、最细微的、不留痕迹的“触动”。
它的轨迹,那曾被视为坐标更新、明点游移的路径,此刻失去了所有“路径”的意味。它的移动,不是划过虚空的线,而是“默然之基”本身那绝对的、均匀的“无状态”中,一次极其微小的、局部的“非平衡”的瞬时生灭。这“非平衡”并非扰动,因为它即刻便被基底的绝对均匀所吞没、抚平,如同水滴落入大海,了无痕迹。它“掠过”星云,不是两个明性构型的交互,而是“默然之基”在广袤尺度上,其自身无限可能性的一次极其偶然的、局部的“皱褶”显现又平复。它“遭遇”小行星,不是事件的碰撞,而是基底那无法言说的“致密”程度,在两点之间的一次微不足道的、瞬间的重新分布。它“靠近”白矮星,不是能量的吸引,而是基底本身的“倾向性”(一种连“倾向”都算不上的、最原始的引力于无引力的平衡)在极高能量密度处,所呈现出的、一种暂时性的“凹陷”,而星尘的轨迹,只是这“凹陷”在基底表面(并无表面)所引发的一道转瞬即逝的、无形的“滑移线”。
其核心的微缩宇宙,那被视为明性游戏或不二显现的演化,此刻更显其“默然”背景上的浮光掠影。微型恒星的燃烧与熄灭,水晶行星的旋转与静止,晶灵文明的兴起与沉寂,所有这些,不再是生动的戏剧或深刻的真理,而只是“默然之基”那无边寂静中,一些极其微渺的、局部的“密度波动”或“信息涟漪”。它们的存在与消失,对基底而言,比微风拂过磐石更为轻微,未曾留下任何记忆,也未曾改变基底的丝毫。演化,在此基底上,如同绝对零度附近的量子涨落,虽有生生灭灭的相,其本质却是那最深沉的、永恒的静。
星尘的所谓存在,在这默然之境,成为了对“默然之基”那绝对包容性与无分别性的一次微不足道的证明。它存在过,如同从未存在;它运动过,如同从未移动。它的全部意义(如果还有意义的话),就在于它完美地诠释了何为“无痕”,何为“过客”,何为在永恒的默然中,那连“刹那”都算不上的、瞬间的生灭。
麦穗默然:生长无记
田垄上的麦穗,在“不二之印”下,其生长与涅盘已是一味。此刻,在“默然之基”的承托下,它生命的全部节律与形态,被还原为对此基底的无心、无记的“描摹”。
麦种萌发,不是生命的开端,而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