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同,青龙府腹地,凌云城深处的盘龙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殿内烛火通明,熏香袅袅。青龙府主 王莽端坐于主位之上,他面容阴鸷,一双鹰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如玉的玄铁胆,发出沉闷的转动声。下首,白虎府主 白坤大大咧咧地坐着,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他身材魁梧,面色红润,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贪婪。除了他二人,殿内再无第三个外人。
“王兄,往生潭那边……就这么算了?”白坤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嘴,声音沙哑地问道,“天外天折了人手,贤王秘藏也没捞着,反倒让潘二郎和周小娟那两个小辈得了好处!这口气,我咽不下!”
王莽停下转动铁胆的手指,瞥了白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咽不下?白老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往生潭不过是一步闲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伤大雅。”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玄机子那个老狐狸,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和潘二郎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可惜,他低估了那小子的成长速度,也高估了他那些天外天手下的能耐。”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白坤皱眉,“雪国那边加强了戒备,朱雀府那个姓周的丫头更是像疯狗一样盯着我们!玄武府的张毅老儿又装死不出!这局面……”
“局面?”王莽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中域疆域图前,“局面才刚刚开始对我们有利。”他手指点向雪国,“灵儿公主?一个黄毛丫头,守着个病怏怏的老国主,能成什么气候?她越是紧张备战,消耗就越大,内部压力也越大。”手指又滑向朱雀府,“周小娟?有点小聪明,手段也够狠,可惜,朱雀府内耗刚平,根基未稳,她再蹦跶,也不过是困兽之斗。”最后,手指重重敲在玄武府的位置上,“张毅?哼,老滑头一个,只想明哲保身。等我们收拾了雪国和朱雀,他自然知道该跪向哪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坤:“玄机子重伤,天外天暂时无力他顾,这正是我们的天赐良机!只要趁此机会,以雷霆之势先拿下雪国,夺得贤王秘藏的钥匙或者说线索,再整合资源,回头对付朱雀府便是易如反掌!届时,整个北地,尽入我手!什么四府平衡,什么武林公道,都将由我们说了算!”
白坤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但仍有疑虑:“可是……潘二郎如今得了传承,武功大进,还有那修罗剑……”
“武功再高,也只是匹夫之勇!”王莽不屑地打断他,“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个人勇武,在千军万马、谋略算计面前,又能有多大用处?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玄机子虽然伤了,但他答应我们的‘那份力量’……可是快要准备好了。到时候,别说一个潘二郎,就是贤王复生,也未必能挡!”
白坤闻言,眼中贪婪之色大盛:“王兄此言当真?!”
“自然。”王莽自信一笑,“所以,白老弟,稍安勿躁。让你的人继续给雪国边境施加压力,但暂时不要大规模进攻。我们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玄机子的‘礼物’送到,等潘二郎回到雪国……那时,才是收网之时!”
两人相视而笑,殿内充满了阴谋即将得逞的得意与对未来的无限野望。然而,他们并未察觉,殿外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