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力量的反冲,在同一瞬间同时涌入她体内。
她以手撑地,勉强稳住身形,纤细的十指在冰凉的石板上蜷曲、收紧。
那枚指引令牌悬在她身前,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哭泣的低鸣。
淡绿色的光晕剧烈波动,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但她没有松手。
也没有让那道连接所有人的光,彻底熄灭。
“小宸?!”
夜何率先从那近乎窒息的反噬中挣脱出来。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白宸站在那里面向阵眼,身形依旧笔挺如刀。
但他周身,正有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如同溃堤之水,开始不可控制地外溢。
那是一缕缕粘稠如墨、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
它们从他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来,不是寻常灵者战斗时那种凌厉锋锐的战意,而是经年累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之后,沉淀在血脉与灵府最深处的、从未真正化解过的死意。
这些杀气缠绕着他的臂膀,攀附着他的刀锋,在他脚边盘旋如活物。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沉静、坚忍、如山涧深潭般的黑眸,此刻正有无数细密的血丝,从眼角疯狂向瞳孔中央蔓延,如同蛛网、如同裂纹、如同某种封印即将破碎的前兆。
而瞳孔深处,那一点令人心悸的猩红,正如滴入清水的浓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那不是愤怒。
不是杀意。
那是心魔的触角,正从他的灵府裂隙中,一寸一寸,探出头来。
“小宸!”
“白宸!”
数道惊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温如玉顾不上丹田撕裂般的剧痛,踉跄着向前迈出半步。
伍千殇强行握紧惊蛰剑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鸢九脸色煞白,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令牌,那道几近熄灭的淡绿光晕,拼命地、徒劳地试图向白宸延伸。
“继续……”
一道嘶哑的、破碎的声音,从白宸喉间挤出。
他咬着牙。
牙龈早已渗血,齿缝间弥漫着浓烈的铁锈气息。
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从自己喉咙里撕下一片血肉。
“继续攻击。”
他抬起头。那双已被猩红浸染过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缓缓自转的黑色阵眼。
“不要停。”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艰涩与痛楚,但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半分动摇。
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将自身完全燃烧殆尽的疯狂决绝。
一旦此刻停下攻击,那铺天盖地的反噬或许会暂时平息。
阵法对他们的判定或许会暂时中止。
他们或许能赢得片刻喘息,重新调整、重新商议、重新寻找破阵之法。
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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