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瓶子开始反击。
两拨人就这么一言不合干了起来,老板哀嚎着连忙报警。本来两帮人的实力就悬殊,输赢压根没有悬念。许凛捏着红毛的后颈,双眸微眯,戾气十足。长臂稍稍一用力,砰的一声巨响,他的侧脸被狠狠按在木桌上,五官被压制得变形。
红毛尖锐着嗓子求饶。
最后气呼呼买单走人。
“咱们凛哥还是仁慈了,换做以前,那可是要见血的。”“你也不看谁在场,当然不能把嫂子吓着了。”外面传来警笛声,大家给了个眼色,十分默契地撤退。姜眠还有点懵,就被许凛牵着手跑了出去。荀锐在前台给老板扫了一万,拍拍屁股也溜了。一场闹剧就此潦草收场。
路灯不停地往后退,霓虹闪烁,耳边冷风作响,姜眠却感觉浑身的血液和他炽热的掌心同样滚烫。
记忆忽然回到那个闷热的夏天,家里破产后,她们从几百平大别墅搬到几十平小出租屋。
房间很潮,墙上长了霉,尽管贴了层新的墙纸,也挡不住新环境带来的不适应。
住了没几天,姜眠脸上就起了红疹子。
开学后进入新学校,脸上的疹子让她敏感又自卑,每天垂着小脑袋,安静沉默,是班里的边缘人物。
一天放学,路边几个调皮的男同学用石子扔她,笑着说她是丑八怪。姜眠的性子虽然沉静了许多,却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反手就把石头扔了过去。
他们恼羞成怒,扔得更狠。
人多势众,姜眠护着头,石子刺破她手臂的皮肤,她眼里包着眼泪,倔强不肯掉落,很无助。
而他们竞然直接上手,扯掉了她脸上的口罩。姜眠抱着手臂狠狠咬下去。
倏地,有什么东西以迅猛的气势破空而来,把面前的人砸倒在地上。机车的轰鸣声渐近,少年长腿支着地,摘下头盔。薄窄的单眼皮微扬,寸头桀骜,鬓角有道嚣张的斜杠。穿堂风拉扯着他身上的黑T,露出精悍劲瘦的腰线。那张脸淡漠倨傲,浓颜极致的五官透着攻击性,相当惹眼。他的出现像一团火,在姜眠死寂的心里掀起波澜。女孩只看了一眼,就错开视线,慌忙地捡起地上的口罩,狼狈地戴上。细白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一点点把掉落的自尊拾起来。那群人已经被吓跑。
余光里,他捞起地上黑色的运动斜挎包,下一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少年微弓着腰,一双好看的眉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被这样看着,很容易自惭形秽,唤起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姜眠眼眶还红着,庆幸自己戴着口罩。
他淡声道:"挡我路了。”
那声谢谢噎在喉里,姜眠睫毛扑闪了下,连忙握住他手借力站了起来,乖巧地站在一边让路。
机动车发出轰鸣的声响,几秒后消失在巷口,好似真的只是另辟蹊径,借条快道,其他事都与他无关。
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姜眠知道他的名字,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他。跑了好一会儿,俩人才停下来。
她扶着膝盖轻喘,呵出一团团浓白的雾气,被风吹散,在眼里朦胧开来。姜眠忽然笑出声。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冷漠桀骜,看到不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不遗余力地出手。
然后为自己的善良和正义找个蹩脚的借口,拽拽地转身就走,像一阵利落的劲儿风。
当时她在巷子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想,总有一天,她会摘下口罩坦坦荡荡地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呢,她确实站在了他身边,成了他女朋友,牵手接吻,暧昧缠绵,终有一天会做尽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可她却并不清白,并不坦荡。
她蓄意接近,步步为营。
贪婪、自私、阴暗、龌龊。
许凛听到她小声,也勾起唇。
小姑娘长得乖乖巧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