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一丝红。路玲玲毫无察觉,自顾自说:“你说我同桌她该不会谈恋爱了吧,她口里的朋友该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不可能,学霸之所以能成为学霸,是因为能经得住世间的诱惑,不受七情六欲的干扰。”姜眠整理完最后一道错题笔记,摸出手机,点开那个阿拉斯加的头像。编辑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下周六有空吗?】
【许凛:有空,什么事儿?】
【周六我生日,想请你和佑安吃饭。】
【行。】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姜眠在周六这天上午收到许凛的消息,得知许佑安患了感冒,这周的辅导取消。
姜眠担心地询问情况,好在私人医生的照料下,许佑安已经退烧,喝完药躺下。
今天不用兼职,姜眠多睡了会儿,等醒来时奶奶已经做好中午的饭菜,空气中溢满香味。
姜眠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在桌前坐下,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他们家以前有谁过生日,都会在寿星面前摆上一碗,寓意吉祥如意喜绵延。爸爸也会推掉所有工作陪伴家人,一整天都温暖热闹的不像话。后来家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和奶奶,逢年过节时那种凄清萧条的感觉更甚,她花了好长时间才适应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热气熏得她眼眶有些热,吸溜了一大口面,夸赞道:“奶奶,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电视机里正好播放着京市的新闻。
只言片语间,姜眠了解到今晚在凛安广场有烟火晚会。奶奶见她盯着电视机,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奶奶陪你去看烟火怎么样?”
姜眠慢吞吞咀嚼着米饭,眨了眨眼,犹豫着开口:“奶奶,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那挺好的呀,正好这下雨天奶奶出门也不方便,你最近学习压力大,每天很辛苦,奶奶都看在眼里,多出去散散心,和朋友说说心里话,奶奶也就放心了。”
“你等我一下。“随后老人放下筷子,进里屋拿出来什么东西,待放在桌子上,姜眠才看清这是纸币,有好几张,零零整整,合起来差不多五百块。“奶奶,我有钱,而且我也花不了这么多。”“诶,奶奶的一点心意。”
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欣慰道:“咱们小羊也有好朋友啦,请朋友吃顿好的。”
这时姜眠留意到奶奶的手,一只干枯的,褶皱的,苍老的手,她心里忽然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长大了一岁,同时也意味着奶奶又老了一岁。姜眠喉间涩然,轻声说:“知道了,奶奶。”傍晚时分,蒋承舟把车缓缓驶出院子,打开导航,看到许凛发过来的地址,诧异道:“我记得这不是伯母投资的那家云南菜馆吗?”许凛坐在副驾驶,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薄薄的手机,另一只手懒洋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轻捻根猩红点点的香烟,腕骨微微凸起清劲有力,有种说不出来的欲。
一声"嗯"惫赖寡淡。
“过生日嘛,当然越热闹越好了,我把陆岷之他们也喊过来,眠妹妹肯定不会介意的。”
许凛淡淡掀起眼皮,一个轻飘飘的眼刀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