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刺耳声响似乎打破了他的某种屏障,祁载阳没有把歪了的桌子扶正,反而双手后撑在桌面上。
他偏开头卸下所有体面,同她说道:“其实……我的过敏很严重,没法根治。”
鸣雎打量着他,并不怎么信他的话。他总是把自己包装得很好,脸上戴着口罩,让人猜不明白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她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她冷冷问道:“过敏原是什么?花生?牛奶?”“不是,它有些…特殊。“祁载阳话说的好像很艰难,“我很怕你会嫌弃我,所以才不敢告诉你实话。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他慢慢卷开衣袖,露出腕上一点点红痕。红痕点点,缀在雪白的手腕间,相当惹眼。
他低垂着眼,眼睫一直在颤抖,但他声音很平静,带着种近乎死寂的自我厌弃。他说:“抱歉,看起来有点恶心…”他匀速理平衣袖,挡住那些痕迹,又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将全身都包裹得很严实。
那片红痕遮挡在整洁的衣袖下,袖扣还在闪烁着贝壳的幻彩。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完全想不到袖口下是这样的画面。鸣雎沉默了。
他居然轻笑着说:“这太丑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话音未完,鸣雎猛地拽起他的手,推起他衣袖。雪白皮肤上,一大片红痕淤青映入眼帘。前臂,内腕,肘窝……她惊叫道:“天,只有手臂吗?别的地方还有吗?身上呢?”祁载阳没出声,她抬头盯着他。在她灼灼目光中,他颇有些艰涩地点了点头。
鸣雎又问:"是全身都这样吗?”
他偏开了头,柔顺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口罩和衣领间的缝隙流露一点红晕。
鸣雎急了,最烦他每次欲语还休的样子。她直接把他推倒在椅子上,他要起身,她又用力按下他的肩。
她问道:“怎么不说话?我看看脖子。”
她开始扒他领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