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强吧?” 戴眼镜的男人不服气地争辩,“至少还有希望。”
“希望?”
工装大叔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希望能当饭吃吗?你看看外面,异兽都快打到家门口了,转移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头,我媳妇还在南方,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我看啊,咱们都得死!”
雨还在下,敲打着地铁隧道的顶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巨兽的心跳。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举着手机大喊:
“快看!新闻推送!南方又有三个城市被突破了!全没了!”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咒骂声、祈祷声混在一起,
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一首绝望的挽歌。
有人开始抢夺别人的食物,有人互相推搡,秩序在一瞬间崩塌。
王磊关掉手机,看着窗外高速路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蜿蜒曲折,却不知道流向何方。
妻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一个小小的背包,只装了证件和几件换洗衣物,她把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塞进贴身的口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走吧。”
他拉起妻子的手,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万一呢?万一我们能撑过去呢?”
楼道里的哭声还在继续,三楼的张大爷抱着相框不肯走,相框里是他和老伴年轻时的合影,背景是外滩的万国建筑,老伴笑得一脸灿烂。
他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阿姨,她最怕黑了。”
王磊拉着妻子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让他一阵心悸,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不知道下一站是生还是死,只能凭着一丝微弱的信念,在黑暗中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