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记者正站在长江防线的沙袋堆上,头盔上的摄像头抖得厉害,雨水顺着镜头流下,模糊了画面,背景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异兽的嘶吼,
那嘶吼声尖锐得像金属摩擦:“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安庆防线 异兽正在冲击能量屏障 屏障已经出现裂缝了 啊!”
画面突然被一只布满吸盘的触须挡住,吸盘里的倒刺清晰可见,
紧接着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只剩下记者模糊的喊声:“它们进来了 快 快炸掉”
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发来了南方转移车站的照片。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站台上,像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孩子的哭声穿透屏幕,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举着户籍证明拼命往前挤,指甲都抠进了前面人的后背;
有人被挤倒在地,后面的人踩着他的手往前冲,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还有人趴在安检仪上,想从上面爬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拽了下来,双方扭打在一起。
“优先通道也没用,人太多了!”
发图的网友是王磊的老同学,他的头像在群里闪烁,
“我排了四个小时队,才挪了十米,听说前面有人没撑住,直接晕过去了,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北方某大学的宿舍里,林晓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透过被单渗出来,像一块发着冷光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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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刷到高中同学发的朋友圈,那个总爱开玩笑的男生说自己在护送转移群众时被异兽的酸液溅到了腿,
配图是缠满绷带的伤口,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文字写着:“这酸液真厉害,连钢板都能融穿,还好我躲得快。”
下面的评论停留在三小时前,最后一条是他妈妈发的:
“儿子,挺住,妈妈这就来看你,哪怕走路去也要找到你!”
林晓雯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吵醒隔壁宿舍的同学,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浸湿了枕巾。
地铁隧道里挤满了避难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尿味和劣质泡面的味道,让人窒息。
应急灯的绿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映着一张张麻木的脸,像一群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张大妈抱着怀里的小孙子,孩子的哭声已经嘶哑,
嗓子眼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她心疼地拍着孩子的背,
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块饼干,想塞进孩子嘴里,
却发现饼干早就被挤成了粉末,混着口袋里的线头。
旁边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星门谷的画面,
淡蓝色的光罩里有人影在移动,像一群被关在玻璃缸里的鱼,前途未卜。
“听说那光罩能挡住异兽?”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黑暗中一点摇曳的烛火。
“挡住又能怎么样?”
立刻有人反驳,是个穿着工装的大叔,他的脸上沾着油污,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么多人,星门能装下吗?一天才五十万,十四亿人要装到猴年马月?
就算装下了,去了曙光大陆就一定安全?没看到新闻里说那里也有妖兽吗?说不定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可总比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