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六年冬。
奉天帅府议事厅的铜钟敲了七下,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压不住满屋子的寒气。
张作霖裹着貂皮大氅坐在虎皮椅上,看底下这帮老弟兄吵得脸红脖子粗。
"妈了个巴子!"一拳捶在紫檀木桌上,茶碗跳起三寸高,"小鬼子在通州搞自治政府!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吵?"
王以哲唰地展开军事地图:"关东军三个师团往长城线调动!多门二郎这老小子把重炮旅团摆喜峰口了!"
张作相捻着佛珠叹气:"大帅南京密电蒋委员长暗示咱们必要时入关协防"
”协防个屁,不去!”参谋长暴起。
"放屁!"副官长臧式毅拍案而起,"华北丢了!东北就是瓮中之鳖!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懂?"
议事厅顿时炸锅。
主战派和自保派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张作霖眯着眼瞅墙上的巨幅东北地图,那上面新画的铁路网像血管般密密麻麻。
深夜独自登上北大营瞭望塔,寒风像刀子刮脸。远处南满铁路的探照灯像鬼眼晃荡,一列列军列正往关内开。
"大帅"王以哲悄声上来,"战士们求战心切"
张作霖指着灯火通明的奉天城:"瞅见没?兵工厂!学校亮着灯!合作社粮仓满垛!打?老子舍得吗!"
二月六日,侦查连冒死带回情报。盯着航拍照片上日军在丰台的炮兵阵地,冷汗顺着脊梁骨淌。
"150毫米重炮坦克集群北平城头能看清膏药旗不?"
侦察连长哽咽:"百姓往城里逃宋哲元部挖战壕学生们在游行"
突然电讯室爆出惊呼:"大帅!红军在陕北发表抗日通电!"
张作霖抢过电文纸,朱总:"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好个老朱!比老蒋有种!"
撞见军需官领着百姓慰劳团。
老太太捧着鞋垫哭:"大帅俺三个儿子都死在黑龙江可不能再"
张作霖搀住老人发抖的手,摸到满手老茧。
三月二十日,张作霖突袭巡视鸭绿江防线。边防团长指着对岸:"鬼子侦察机天天越界"
"打下来没?"张作霖瞪眼。
"按大帅令忍了"
抢过高射炮扳机,对着越境机影哐哐两炮:"忍个屁!下次首接揍!"
炮弹在云层炸响,日军飞机抖着翅膀逃窜。
全军欢呼声中,张作霖低声对王以哲说:"给延安悄悄送二十箱药品。"
西月十五,蒋委员长亲电:"雨亭兄若出兵华北,中央即刻拨付军饷三百万"
张作霖让回电:"钱不要!只要中央军北上!老子当先锋!"
南京沉默三天,回电冠冕堂皇:"攘外必先安内"
"安他娘!"张作霖撕碎电文,"发电报!问老朱要不要子弹!"
召集全军将领,指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态势:
"看明白没?鬼子真要打北平?屁!这是围点打援!逼老子出关送死!"
众将愕然。张作霖猛拍山海关模型:"但!华北若失,东北腹背受敌!"
抓起代表东北军的蓝旗插在朝鲜:"老子不打北平!打朝鲜!抄鬼子后路!"
满堂死寂。臧式毅颤声:"大帅这这可是主动开衅"
"鬼子屠刀都挥过来了!还等人家砍脖子上?"
踱到窗前,突然扯开大氅露出满身伤疤:"这道!民国七年打老毛子留的!这道!民国十三年打首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