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崔护匹马战胡将,守将坐观隔岸火兀术早已起身穿了盔甲,大步出了营帐,兵丁已牵过一匹赤红大马来。兀术一面传令点兵列阵,一面飞身上了马,接过一把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挂在腰间,领着众兵将来到城下空旷处迎敌。
不多时,听得一阵山摇地动的脚步声响起,只见远处一队黑压压的人马,前面骑军开道,后面步军列队跟随,如乌云压境般滚将来。行至七八里处,打头的将领将手一扬,众人齐齐勒马停步。兀术定睛看去,只见那猎猎旌旗之下,一丛骑军之中簇着个小将军,手持一柄双头枪,座下一匹青灰色嘶风大马。
那小将军生的凤眉鸾目,直鼻薄唇。高耸的眉棱中间一条细疤,俊的硬朗。身穿五百玄金山文甲,朱缨锦兜整映着初冬清亮的日光,明晃晃的耀人,罩在那张俊脸上真如彩云笼玉一般。真是好个威风凛凛的英雄儿郎。那细长眼的胡人将领大笑起来,好似个霹雳从口中发出来,“汉人女子生的鲜嫩,不想男子也生得这样俊。你若此刻缴械投诚,便不动你。若执迷不悟,犯在我们手里,嘿黑……听闻汉人多有好龙阳的,我等也尝尝是个甚么滋味儿。"身旁诸将也叽里哇啦的乱叫乱笑起来。
崔护勒住缰绳,冷笑一声,“但有那时,只凭处置,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先做了我刀下之鬼。“说着便令军马排开,弓弩射住阵脚。兀术方才听得是个年轻将军,又只带了区区三千兵马,虽然心有疑惑,却并不担心。只是方才见这一行人队列整肃,气势如洪,竟有万人之势。加之见这小将军排兵列阵颇有章法,心下添了几分郑重。扬声说道:“杨皓可在否?缘何只派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来?”
“对付几个鞑子,还不消国公出面。”
“直娘贼!如此猖狂!想是你初生的小牛犊子未见过真老虎!“那细长眼大将目眦欲裂,骑马出阵,手握一狼牙棍指着崔护怒骂道:“你可敢出阵与我较量一番?″
“有何不敢?"崔护拍马挺枪,迎将上前。兀术见那少年神色一派淡然,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跳,待要阻拦,那细长眼的胡将已抡起狼牙棒,直向崔护奔去。
眼见那钢牙槎杅的大棒朝着头上砸来,崔护狼腰一闪,猛的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堪堪躲过。胡将抡了个空,待要再举起,崔护已然绕至身后,觑着胡将举棒的空档,把枪望着那胡将后心一搠。眼见着枪尖已贴了上去,叵耐那胡将力大无穷,早将棒举起,转过身打横一劈,把枪挡开,只掀下一片后心心的铁甲。二人打马相交,你来我回,打的不相上下。及至十个回合之上,胡将手中大棒足有六十斤重,抡来抡去,渐渐力不从心,崔护的枪却是越发刁钻,好在有钢甲防身,暂无性命之忧。
兀术看他抵挡不得,有心叫停,又怕转了他的心思,着了人家的道,只兀自着急。
那胡将喘息渐粗,寻思道:“将将力竭,再打下去,枉费了性命。只是方才口中放出许多狂言,若是认输,空遭人笑。不如假意投降,再趁机结果了他,虽不甚光彩,只是那队人马只他一名主将,擒了贼王,也是我的一大功劳。”如此想着,擎着棒后退几步,“小兄弟好生勇猛,我甘拜下风。”崔护挑了挑眉,方点头道:“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言者无罪,降者不杀。你既认输,便就饶你一回。"说着将长枪一收,做个请的手势。胡将堆下笑来,一面慢腾腾的假意掉转马头,一面余光觑着他,想着待他回转时便立时冲过去,不想那小子却在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一咬牙,想赌一把,把缰绳往一侧猛的拉紧,却忽的听见兀术大喊一声,“小心!”还未来得及掉转马头,胡将只觉后面一阵风刮来,紧接着心口一凉,那枪尖从他后心缺甲处搠进去,捅个对穿,透过前胸盔甲的缝隙,露出个红彤彤的钢尖儿来。
“你!"胡将只觉那寒气从心口渐渐漫到四肢,未等说完,就跌落马下。只见眼前那人半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