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圣人决断。”
伏诛什么伏诛?都伏诛了谁还说得清?!
江夏王抬起眼皮,不屑一顾地藐着我,“怎么着,你跟公主有私情?”我咬着牙,故意恶心他,也恶心我自己:“我和太上皇有私情。”“美不死你,还想给圣人当后娘。“他才不管,挥挥手,留下一句“可别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到头来有你死的",便扬长而去了。哪有这样冷血无情的堂叔?!
事到临头,我才发觉自己实则是个笨嘴拙舌的人。一时三刻,我根本想不到道德绑架他、要他必须认可城阳公主无辜的办法。在这样的关头,不论对他还是对整个礼部而言,最关键的都是“把自己摘出去”,江夏王根本无心无力旁顾他人。
我心心中急切,只知道再不找到她、听她告诉我究竞发生了什么事,就来不及了。
“逖之,你能不能再去找找城阳公主,看看她…“我将滚在喉咙里的话生生吞下,“看看她好不好?”
逖之听到便笑了:“我才看过她呀,她好得很呢。”“你见过她?!”
他点点头,道:“正是。少詹事要为楚石主婚,我昨天便到公主府里去啦。”
我忙道:“她怎么样?”
“挺好的,身子好多了。你不也见过她么?她上回身子不好?”“如果她′好',她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来礼部也不去鸿胪寺?”“人家嫁做人妇了,没必要出来做事呀。”“不可能,她之前承诺过我,她说哪怕她嫁人了,也不会离开的。”逖之听傻了,搔了搔头,愣怔地盯着我看。半响,他扑哧一笑:“小容台,看在你痴心不悔的份儿上,我有份大礼送给你。”
我白他一眼。
祠部司多的是金银玉器,一眼望过去,满室琮圭琥璜,玉豆玉觥。现在我对什么“大礼"都不感兴趣,甚至于,对这些连生命也没有的珍宝产生了怨恨的情绪。
富贵荣华,权尊势重,又怎么样?
人们可以因为你的身份而信任你,哪怕你做的错事已经摆在眼前;人们也可以因为你的身份而不信任你,哪怕他们什么也没见到。也不知江夏王是如何向圣人汇报的?
不止江夏王,契芯何力告诉我,英国公也去面圣了。长孙司徒与房司空的审讯仍在继续,他们已经两日两夜未曾离开刑部半步,连解手都是交替去的。
在金吾卫的巡逻防备之下,没有人能够探听得到半点儿消息。唯一引人注目的是,立政殿收到来自房玄龄的奏表,提请将遗义调离东宫,到中书省担任舍人。
房玄龄给出这样的理由:
“老臣奉皇命处置庶人李祐,三日五复奏之下,谋逆罪徒难逃一死。庶人李祐不孝君王,不敬长兄,对待东宫有诸多冒犯的言辞。老臣的不肖子无能,相为太子洗马,竟不能维护储君于人前。为人父者,唯有代子请罪,并免于“父报子仇'的嫌疑。伏惟恭请圣断,顿首顿首。"③直到如今,左仆射跟随圣人已经将近三十年。他向来是最稳重的那个人,是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保持冷静、做出谋划的那个人。圣人常常说他太周全,太强调圆满,故而磨磨唧唧地讨人厌。
今年房玄龄六十五岁,此次上表是他此生最冲动、最不周全的行为,因为他感到急迫,顾不得许多。
这封奏表只在圣人手中铺陈了片刻工夫,很快被小黄门送往门下省。待到我来到吏部时,负责迁转官员的郎中已经开始走流程了。我是来为金春秋的儿子办理入朝轮戍手续的,一面与郎中交待工作,一面竖起耳朵听四周围的声音。
有人说,左仆射莫不是被吓怕了?权长史还只是辅佐皇子而已,一不留神落得如此下场,更遑论从龙在前?左仆射也怕房洗马没有能耐罢。有人说,听闻齐王就是被东宫设计赶出京城的,莫非这里头有房洗马的手笔?东宫与齐王府不和睦,左仆射也怕瓜田李下罢。有人说,或许齐王是冤枉的,房洗马陷害了他?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