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走吧,别说了。“张静娴怕被人听到误认为他们有嫌弃的意思,拉着谢蕴跑了很远。
这个新年,他们是一起过的,两个人和几只小动物无忧无虑地在木屋中逍遥了好几日。
而年节后,建康城的乱象也终于露出端倪。大司马晁梁病死,其长子南山郡公晁郗放弃了回乡守孝,断然以为父报仇的借口起兵。
同时,各地均有异动,长期受到压制的皇族诸王不满世家势大动起手来。一切比张静娴以为的都要更早一些,这也代表了她平静生活的结束。尤其在她得知,谢蕴的阿姊谢扶筠遭遇攻击丧夫之后。消息来的很快,因为谢扶筠人就在与武陵郡相隔百里的平水郡。年前数月,谢丞相便因担心建康局势,将谢扶筠送去了平水郡。谢扶筠之夫王延正任平水郡的长史,动-乱蔓延至平水郡,王延心绪大乱,他秉性怯弱,害怕被抓,慌不择路地舍弃全城百姓出逃,不巧被守株待兔的乱军杀死。
而谢扶筠捡起了刀剑,号召全城百姓一齐同乱军抵抗。所幸,谢蕴和张静娴日夜不歇地赶到时,谢扶筠尚且安然。“七郎,阿娴,这天下要大乱了,叔父也未必再压得住。”谢扶筠见到他们的第一面,高高地站在城墙上,看不出是伤心还是怅惘。她的手中举着一杯酒,酒水洒落在地,宛若拉开了一个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