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安托万不甘的怒视。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安托万坚信自己看到了罗兰城的未来,而宪兵看到的只是一个抛弃了自己弟兄的软骨头。
或许两个人都没有看错,也都看错了。
然而无论谁是谁非,仅仅关押一个叛徒,是不足以安抚这座拥有三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的。
恐惧如同瘟疫一样蔓延,深入罗兰城的大街小巷,并迅速地发酵。
一切就如狂怒派的领袖科尔斯在神谕中听见的那样,癫狂的火焰正在每一个莱恩人的心中燃烧。
当法耶特元帅听闻自己的心腹居然背叛了革命,他的心中又惊又怒,亲自前往议会解释,并表示自己绝不包庇。
制宪议会接受了法耶特元帅的说法,并当即宣布成立军事法庭审判安托万的罪行。
在调查期间,安托万的一切职务被解除。制宪议会没收了他的一切财产,只给他保留了一件在狱中的棉衣。
这套流程本来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就连安托万自己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然而,也许是因为法耶特元帅和制宪议会沟通得过于流畅,以至于在那些本就怀疑他们的市民们眼中,对安托万的审判成了一唱一和的双簧。
“他们这是在弃车保帅!”
下城区的酒馆。
愤怒的市民用拳头捶着桌子,将最新一期的《公民之声》撕成了碎片,扔进炉子。
“法耶特元帅根本不打算处罚自己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想拿着我们用血和汗拼来的共和国卖个好价钱!”
“国民议会的高层烂透了!我早就说过,保皇派早就把我们的议会渗透成筛子了!”
“我再也不会听他们狡辩了!韦斯特利男爵还坐在经济大臣的位置上,我就知道他们和西奥登没什么区别!”
信任的危机一旦爆发,便只有滑坡到底这一条路。
这时候的国民议会无论在做什么,在罗兰城的市民们眼中都是为了向那正从埃菲尔公爵领杀来的保皇派投降。
在那股无名之火的煽动下,数以万计的市民包围了夏宫。他们举着火把和草叉,将周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愤怒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他们咆哮着要求执行委员会立刻交出叛徒,将其送上断头台以谢天下。
夏宫的会议厅内,议员们面如土色。
听着窗外那震耳欲聋的抗议声,一些人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而更多的人脸上则是茫然。
“圣西斯在上我还以为我的姓氏是德瓦卢。”
二楼的露台旁,外交部长康拉德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火光,脸上的表情再也看不见半点优雅。
“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情况?他们想干什么?”
听着那连珠炮似砸来的问题,康拉德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前的汗。
“伯爵先生,请您不要担心,我们的元帅会控制住局势——”
“相信?你让我怎么相信?!”塞隆是真的慌了。
曾经被绿林军围困在雀木堡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群失控的泥腿子有多可怕。
这帮人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想招惹他们。
猛然间,他想起来夏宫里还有一位能人,于是慌忙抓住了康拉德部长的骼膊问道。
“对了,科林殿下呢?他在哪里?”
“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塞隆愣了一下,连忙追问,“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康拉德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支支吾吾了好久,才把那句话从嘴里挤了出来。
“他说感谢国民议会的招待,欢迎我们有空去他的庄园做客。另外,奥菲娅小姐身体有恙,他带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塞隆如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