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淹没了她,像温水漫过心尖,甜丝丝的,连指尖都泛起微麻的暖意。
可紧接着又是一阵莫名的恍然与不安,心脏毫无预兆地刺痛,像一只冰冷的冰雪罩子粗暴地盖住了心底悄悄上窜的火苗。她不知道羲和女神留下的封印又发作了,只当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强忍着不适,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夏炎见她捂住胸口,眉头紧蹙,顿时紧张起来,忙俯身追问,“觉得哪里不适?”
冉彤摇摇头,抬手擦去冷汗,强笑道:“没事,突然有点心慌,大概是战魂诀的力量还没完全消退。”
夏炎仔细检查,并无其他异样。
冉彤不想让他再忧心,连忙岔开话题:“前辈,您是怎么帮我祛毒的啊?。夏炎不喜邀功,轻描淡写道:“老夫先托梓楚找了几位羽族妖修以毒攻毒,后来于大王代老夫向蛟龙族借得九曜苍龙鼎,老夫去西海请了蛟龙族江涣一家九口来催动宝鼎,替你将毒素逼了出去……那些周旋各方的艰难、压制奇毒的凶险、为求江家相助所受的委屈,在他口中都成了平淡的只言片语。
冉彤细细追问,他也只着重讲述妖修们的慷慨、仗义,绝口不提自己付出的努力与牺牲。
冉彤知道他淡化了自身作用,事后去问沐晴。沐晴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夏炎数月不懈的守护,到为借九曜苍龙鼎与江家周旋,无一遗漏地复原了他的功劳,钦佩又动情地叮嘱:“你能捡回这条小命全靠夏爷的恩典。往后不管用什么方式报恩都不为过。不是我夸张,你这丫头啊,大概把十辈子的好运气都用来结识他了。”沐晴的话令冉彤心潮起伏,先是疼惜夏炎所受的操劳委屈,像温水煮着一颗酸涩的梅子,酸得她两眼含泪。她仿佛能看见夏炎孤身涉险的情形,看见他面对强敌时的凛凛锋芒,也看见他守着她,日以继夜熬红了双眼。他从来都是这样,自己扛下所有苦楚,尽全力为她争取利益。这样的恩情哪里是一句“涌泉相报"能够偿还的?她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舍命相护?这疑问令她忧虑,比过去更怕成为他的负担。怕自己孱弱的肩膀,配不上他为她撑起的这片天。眼泪落下来,泪光荟萃着心疼、感激,欢喜、惶惑。千般心绪缠在一处,化作一句无声的誓言,在她心底一遍遍回响:夏炎,往后我也要用我的余生来守护你。
观察了一天,夏炎确定冉彤已痊愈,让她尝试释放所有法力,看看修为有无变化。
冉彤依言照做,灵力自丹田涌遍全身,修为竞一路飙涨,直接踏入了臻境中后期!
原来,夏炎连日来为她输送的海量灵力,加上她在识海中以战魂诀炼化外力时的淬体炼神,竞阴差阳错促成了一场速成修炼,将因祸得福推上新高峰。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得意欢呼:“前辈,您说修真界古往今来还有没有人像我这样一飞冲天的?就凭这份经历,我也算独一份的传奇了!”夏炎脸上漾着笑意,宠溺地点了点头。马上发现她的右眼有些不对劲。“别动,让我瞧瞧。”
他仔细端详她的右眼珠,相较于左眼的清澈明亮,这只眼球的瞳孔蒙着一层淡淡的灰翳。
经他提醒,冉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运转灵力时右眼的视野有些模糊。看来,那玄虺蚣到底留下了一点损伤。夏炎非常难过,冉彤的眼睛最是灵动喜人,如今竞落了残疾,实在太可惜了。
“别担心,回头老夫寻到合适的材料便替你另做一颗眼珠子。”冉彤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她的神识完全可以替代眼睛,大不了以后换颗新眼珠。
看她这么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夏炎怜惜更甚,迟疑着说:“还有一件事,老夫想先向你道歉。”
冉彤被他的严肃劲弄得有些紧张:“什么事啊?您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夏炎含着羞愧低语:“那日江涣不肯出手相助,借口说你只是老夫的小辈,不值得他江家损耗百年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