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更红了,依然没退下,犹豫着小声道,“昨天……昨天我听府里的师兄们议论,提到了一些关于小师姐的消息。”云宿雨倏地转过身,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彤儿有消息了?”乔淡月支支吾吾道:“我听师兄们说,拐走小师姐的那个老魔头不久前曾在东大陆出没,制造了一场很大的战端,残害了包括离恨天在内的许多修士。”冉彤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自己和夏炎遭苏玉婉设计,被离恨天与魔道修士联手围攻一事。情况果然又被颠倒黑白的歹人们歪曲了。云宿雨眉头蹙紧,随即缓缓松开,笃定道:“这事我已知晓。那老魔凶残成性,彤儿受了他的挟持,身不由己。你莫要跟着旁人错怪她。”冉彤听了,不仅不感激,反倒憋着一肚子气。什么老魔头?夏炎是真君子,被人污蔑陷害!表哥人云亦云,不分青红皂白,真糊涂透顶!
她几乎要耐不住现身反驳,骂他一句好坏不分。乔淡月连忙点头,担忧道:“我也相信小师姐是无辜的。可她身陷魔爪,天下人又都认定她是魔头的附庸,往后…往后她该如何是好啊?”此言戳中了云宿雨的心事,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发颤,摇晃不止。
乔淡月连忙端起茶几上的药碗,快步走到他身边,递过去柔声劝道:“公子,快把药喝了吧,喝了会好受些。”
云宿雨沉默片刻,终是感念她一片关怀,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中,他毫无所觉,只望着窗外的方向,眼中氤氲无尽忧愁。
乔淡月望着他憔悴的脸和满脸化不开的愁绪,心疼得像被揪紧了,嘴唇微微抖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静室里的空气凝滞片响,云宿雨淡然道:“乔师妹,我为你准备了一些适合你修炼的功法,还有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都放在你房里了。”乔淡月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听他认真吩咐:“你今晚就拿着我的通行令牌离开昌宁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乔淡月猛然一颤,怔怔望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云宿雨迎上她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凝眸正视她。他的眼神里没有柔情,只有一片沉郁的恳切:“这次云家的危机非比寻常。你留下来定受牵连,趁现在走还来得及。”
乔淡月这些日子见昌宁城戒备森严,云家上下严阵以待,连冉家人都倾巢而出赶来支援,如何能不知云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劫难?只是她人微言轻,不敢向任何人打听。此刻被云宿雨一语点破,她不得不颤声询问:“公子,究竞出什么事了?”
云宿雨不可能告诉她残秽之渊的秘密,摇了摇头:“别问了。知道得越多对你越危险。听我的话,快走吧。你是天巫族为数不多的后裔了,保全了你,我也能对二舅妈少些愧疚。”
这话刺痛了乔淡月的心脏。
她带着哭腔异常坚定地拒绝:“不!公子,我不走!”云宿雨平静开导:“你不必担心冉家怪罪。你修为低微,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我去跟大舅说一声,他也会同意放你走的。”当年冉家选中乔淡月只因她是天巫族后裔,可培养成封印残秽之渊的活祭品。
如今地母归位,灵脉修复,昌宁的残秽之渊彻底平息,不会再有魔气泄漏。乔淡月失去了利用价值,对冉云两家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云家长辈们将她接到云家,让她照料云宿雨的起居,也是看他终日思念冉彤,想找个同为天巫族后人的姑娘做替代品,安抚他罢了。
近一年的相处,云宿雨从未对乔淡月生出过别样的感情,只看到她随时流露的小心拘谨,和身为棋子却不自知的悲哀。如今大难将至,他想替天巫族保住这一点血脉,告慰舅母柳飞绵的在天之灵。这或许也是他能为冉彤做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冉彤冷眼旁观看透了云宿雨的心思,可乔淡月却半点没懂,泪水糊了满脸,固执地摇着头哭道:“不!月儿本是孤女,幸蒙冉家家主收留,大恩还未报答,怎能在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