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眼下的危机,那些胡人,在她眼中不过是几个黑色的色块,有着银色的白边。她漠不关心。 秦戎征的剑和胡人的宽背大刀一样,都闪着寒朔的光,这光直直地朝着野兽般多毛而嗜血的胡人咽喉而去,带着无匹的杀意。 那胡人被这寒冷杀意震住了片刻,居然在这光快要抵达他柔软的脖颈的时候才想起来手忙脚乱地挥起手中的刀。 但终究是太晚了,他的性命已经被这寒冷的铁器预定。无数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一线可窥天光的细缝中涌出,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伤口,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性命居然被一个软弱的南人收割。 南人不是应该……都只会哭泣吗? 秦戎征毫不客气地一脚将这具还热乎着的尸体从马上踹下,借力裹着清宁公主上了马背,成为这畜生新的主人。 他将清宁公主护在身前,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朝着南方奔驰而去。 同伴的血将其余人从战胜的沸腾狂喜中唤醒,他们迅速进入厮杀状态,呼朋引伴地张弓搭箭朝着疾驰而去的秦戎征射去。 同伴的血,不能白流。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存了一点狡猾的私心。 清宁公主身边的那个男人武艺高强,一剑就将老三毙了命。如果追上去的话,就算最后能成功抓捕到清宁公主,肯定也要见血。这么多人,谁知道流血的那个会不会是自己?谁又知道,最后获利的,到底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而且这又不是皇帝太子那种关键人物,放走了也不会有罚。抓到了就算有赏,也不会太多。再说只是老三吼了一嗓子,他认为那女子是清宁公主罢了,到底是不是还两说。 与其去追,还不如放箭把那个男的射死给老三报仇了事。长安城就那么大,城中金银就那么多,再不抓紧给自己多捞点,别人就要抢完了。 所以追上秦戎征和李微之的,只有密集的羽箭,却没有扛着刀斧的士兵。 但就算只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致命。 马上骑射一向是胡人的拿手好戏,更别提那么多胡人同时发箭,目标却只有秦戎征一个。 而且为了大隐隐于市,秦戎征穿的不过是一件简单的粗布衣裳而不是铠甲,柔软的布料挡不住羽箭的尖矢,并不能为他提供任何的防护。 血,顺着箭矢洞穿之地,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