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晚试探道:“你都忘啦?” 谢无妄思考一阵,道:“昨夜我误喝了一杯酒,之后好像就……睡过去了。” 迟非晚:“……” 谢无妄缓缓开口,“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迟非晚立刻出声打断道:“昨夜你喝了点酒后就睡了,我本来睡在那张长塌上,晚上梦游症发作,一不小心就在床上睡了一晚,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谢无妄微蹙着眉头,眼神复杂而微妙,“你的嘴怎么了?” 迟非晚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上火。” “嘶——” 嘴角传来丝丝刺痛,谢无妄伸手去摸,发现自己手指沾了一点红。 “我的嘴怎么了?” 迟非晚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你醉了酒没站稳,就……就磕床角上了。” 她心里慌乱至极,心跳得飞快,也不知对方信了没有,如果他不信,她就用言灵术控制住他的行动,然而收拾东西一走了之。 谢无妄默了片刻,突然道:“抱歉。” 迟非晚心里兀地一惊,心脏狂跳,抱歉什么?抱歉他把她当成了叶南栖的替身? 抱歉他亲了她? 还是先道句抱歉再结束她的性命? 迟非晚全身血液凝滞,一动不敢动。 谢无妄哪里知道她的心理活动竟那么丰富,他盯着地上那一堆破烂纸糊,“你的兔子灯被我弄坏了,有机会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迟非晚悬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捡起地上看不出原形的兔子灯摆弄了一阵,“不如请我吃盘麻辣兔兔头?” 谢无妄犹豫片刻,温吞吐出三个字。 “不可以。” 迟非晚:“……”她就知道。 上元节过后,云州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大胡子一行人起床用了个简单的早饭,按照雇主给的旧址,走街绕巷,最后在一户门前栽着玉兰树的人家停下。 大门瞧上去有些年头了,门前杂草比人高,不像有居住过的痕迹。 大胡子上前敲门,谁料“嘎吱”一声响,门它自己开了。 “咳咳!”黑炭拨开空气中飞扬的灰尘,探进头四处张望,“大哥,咱没找错地方吗?这房子年久失修,瞧着不像有人住啊。” 大胡子再三确认了一遍地址,“就是这个地方。” 另一个兄弟退后几步,“里面瞧着怪瘆人的,该不会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黑炭一只脚迈进大门,转头嘲笑那伙计:“有什么好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如果害怕,只能证明你心中有鬼!”说完回过头正对上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我滴个祖宗十八代!”黑炭吓得打了个哆嗦。 大胡子率先认出故人,露出个久违的笑容,“叶姑娘,几个月未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