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走,看穿着像是工人家庭的孩子,估摸着是去城外挖野菜去了。”
······
林谷雨在屋子里听到那些,觉得自己当时没去城市的决定做的特别的对,这几年城里就算有钱有票也买不到东西,连颗菜叶子都吃不到,粮食就更别提了。
过几年,环境更不好,革委会一成立,保不准身边的人随便找个破理由,或者也不需要理由,只是看不惯,都能贴大字报、找h卫兵来打砸批判搞斗争······
林谷雨想着这些,身上打了个冷颤,还是在村子里当个小社员比较安稳。
***
忙完了秋收之后,按理说就该种冬小麦了,但是今年的生产根本安排不下去。
柳光耀催促了好几次,除了一队的社员把农业工具修整了一下外,其它两队一点动静都没有,特别的懈怠大队的工作安排。
三队直接说他们打算抛荒了,二队也磨磨叽叽的没有行动起来的样子。
柳光耀震惊的说:“抛荒?你们打算把麦季给抛荒?明年是不打算交公粮、不打算吃饭了是吧?先不说不种地后年没有麦种还得掏钱买,就说不种地4、5月份青黄不接你们打算吃啥?”
吴二有就说:“大队长,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们想要把麦季给抛荒,而是这一直不下雨,就没法种地啊,那播下去的种子粮发不了芽,难道就不可惜?那些也是粮食啊!”
“要是明天还是这种天气,我们别说麦季,秋季我们也不像种了,有那么多种子粮给社员们吃了不好吗?种到地里我看就是浪费。”
李开路说:“我们队想着冬麦就先不种了,等明年开了春,我们多种点春红薯,那东西抗旱,您也看到了,今年除了红薯,别的庄稼就跟白种了一样,像玉米,亏进去那么多种子,再来一次绝收·······”
要不是气温条件不允许,李开路都想冬天就种红薯了。
春红薯生长期要比秋红薯长,4月份种,到9、10月份才能收,也就是说至少要浪费一个季节。
“那可是连秋收都给耽误了,你们二队打算明年就种一季春红薯?后年的冬麦怎么种?”
李开路想了想,说:“不是,我们打算先这么种着,要是明年老天爷给了雨,大不了提前把红薯给收了,反正那东西也没规定啥时候熟不熟,提前收也顶多也就是长的小了点。”
这倒是实话,两个队长都有自己的理由,也不是瞎说的,柳光耀有点犹豫,他也是担心这天还要继续旱下去。
从6月到现在,一百二十来天,还是只有那两场小细雨,此后这片土地再也没见过一滴雨滴。
“文明,你是一队的生产队长,你怎么看?”
柳文明:“光耀叔,您是大队长,怎么种、种什么,您说了算,我们听您的,您让咋办我们就咋办。”
柳光耀扶额:“你不用给我这个大队长抬架子,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这可关系到咱们全大队一千多口子一两年的口粮,出一点问题,咱们谁都担当不起。”
柳文明就说:“其实,我也没啥可说的,谁也不知道今年冬天还有明年下不下雨,要是下了雨,那还好说;要是不下雨,什么春红薯、秋红薯全都没用,不是被旱死就是结不出什么大果来,肯定是不够吃的。就村子后头那几口水井虽然有水,可根本不够浇那么多地的。”
今年种的红薯逼着去年那个头儿小的不少,以前一个大红薯能有两三斤,今年最大的也就跟个握起来的拳头差不多大,也就3、4量重,这还是中间下了那么一点点雨的功劳。
如果继续旱下去,折腾什么麦子、春红薯都不会有什么效果,再抗旱的庄稼也不能一滴水都不需要。
李开路趴在四方桌上直叹气,“难道咱们就只能出去逃荒了?二有,你们队里春上出去逃荒的,都回来了没有?他们说外面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