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虽说是状元郎,但多少是借着九皇子的风向陛下得来的,怕也是因此留了心结。
沈娇不明白,有此种种,秦兆必然恨他,那为何他主动提出和离,秦兆却也是不接受。
沈娇想了许久,还是不懂,恰好此时仆子带着宫里叫来的太医来了,在门外吆喝着,他叫人进来了。
只是沈娇没想到,和太医一起来的,还有自己的皇兄沈琛。
沈娇一想到梦中的事情,便有些难过,这难过叫他不想见秦兆,也不想见自己的皇兄。
因而当沈娇看到来人时,很快就钻进被铺里——他不想与皇兄说话。
沈琛跨步进来,他闻到了屋子里浓郁的药味,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又生病了?”
九皇子缩在床铺里,闻声那凸起的被铺动了动,沈琛看着床上的动静,看出沈娇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好似一副故意不想理人的模样。
沈琛比他年纪大上许多,轻而易举地便看出了沈娇的心思。
沈娇很快就感觉到他的皇兄在床边坐下,然后,猛然掀开被子。
“呜!”
突然的光亮刺激得沈娇眸里含泪,他被抓住手腕从被里拉拽起来,皇兄的手掌贴到他的额前试探着。
滚烫的。
沈琛说道:“你就是娇气,从小就爱生病,今日你还往池子边跑,听说还想跳下去,不想活了?”
沈娇听他数落自己,心中难过的情绪更盛,嘴硬回道:“是,我就是不想活!反正,你们都想要我死!”
沈琛的声音顿了顿。
而后,他的声中难掩怒意,说道:“沈娇!”
沈琛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来情绪,说道:“……好好说话。”
沈娇浑身都颤栗起来,他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却迟迟发不出声。
记忆中大雨滂沱的王府,他被皇兄勒令滚出去的景象还在眼前。
沈娇想,他的皇兄不愧是太子,日后要做皇帝的人,说话也是那么凶,如同命令一样的口吻。
他想到,皇兄一贯厌弃他骄纵。但是分明从小他就跟着皇兄长大的,不过因为沈娇双儿的身份,命格又经人算过,体弱多病,得被
养在深宫当作公主看待,长大一些后,才被教做男儿礼遇,但是在皇兄眼里,他还是一贯的娇气矫情。
皇兄怎么会想来救他?
沈娇死前还惦着皇兄虽然赶他走、但也不会对他不管不顾,迟早会会救他出去。但沈娇现下想来,没有了他这样麻烦的九皇弟,皇兄应该高兴才对。
沈娇呼出一口气,却忽然感到皇兄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眼睑旁,他看见皇兄低下头,问自己:“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沈娇抽噎起来,说道:“我没有。”
“我只是想到……”
沈娇停顿了片刻,他说道:“我以后不该叫你皇兄了。”
沈琛看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似乎是不理解沈娇所说的,是何种意思。
沈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心想,由父皇查出来,再被众人抛弃,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被烧死,不如自己说出来,然后赶快走掉为好。
沈娇说道:“皇兄,不,皇太子殿下,我大概——”
沈娇没能说下去,他忽然被面前的人捂住了嘴唇,那人逼近过来。
这时候,沈娇才意识到,沈琛的长相极具有攻击性,他的凤目挑起,不怒自威,和父皇很像。而自己就没有很像父皇的地方,早该被认出来是假货了。
沈琛问道:“娇娇,你说的什么意思?”
沈娇一愣,他许久没有从皇兄口中听到这么亲昵的小名了,他想要开口解释,却因为被捂住的双唇而无法说出口,他挣扎着,却也只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不管娇娇是什么意思,都放后面说。你还病着。”
沈琛的眼眸暗下去,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