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教室犹如收兵后的战场,桌椅歪斜,书本散落。林旭挟持鹿珠站在窗前,很快引来一大堆人围观。他慌张紧张地看着那一双双或打量,或恐惧,或嘲笑的眼睛。
现在这些人终于拿正眼看他了,终于没有人敢忽视他了。
林旭搂紧怀里的女生,似是求证般问她:
“鹿珠,你其实喜欢我的,是不是?你对我笑,和我坐一起,帮我说话,就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鹿珠颈间一凉,刀尖抵了过来。她此时太阳穴突突跳动,揪得生疼,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脑袋如同被人重重打了一锤。
身体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此时卷土重来。脑海里不断闪回一些零碎压抑的画面,血,很多血。还有一种清新的气味,很熟悉。
眼前陷入一片混沌,她一时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隐约中,有个挺拔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而林旭一看到那人,似乎害怕起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鹿珠撑开眼皮,模糊望见突然出现的沈隽则。他一点不惧林旭挥舞的刀,一步步朝两人走近。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随着沈隽则的走近,林旭身上的恐惧感加重,连声音都有些痉挛。林旭以为,以沈隽则对鹿珠的占有欲,一定会顾忌她的安全。
可沈隽则不但无视了这种威胁,还用一种打量滑稽小丑的眼光直白嘲讽他:“林旭,既然蠢到用这种方法,不如把我和她都杀了,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如此冷血讥诮的话,化作一把尖刀,直接刺入林旭心底最自卑的地方。他眼珠爆凸,拿着刀就往沈隽则胸口刺来。
“那你死,给我死!”
沈隽则眸光微闪,随即抬手,钳住他握刀的手腕,反手将鹿珠往怀里一扯。林旭顿时醒神,自己中了他的计,混乱中,鹿珠眼睁睁看着刀刃划过沈隽则的手臂,鲜红的血水喷出来,溅在两人脸上。
沈隽则面色凝滞,不过半秒,指骨使力反拧林旭手腕。林旭吃痛松手,水果刀应声落地。沈隽则脚下接着强力一踹,直中他腹部,林旭当即被踹翻在地。
围观的学生中几个胆大的男生和赶来的保安见状,立刻扑上来,将林旭控制住。
林旭被压在地上,疯狂大喊:“鹿珠,他会害死你的,不要靠近他!”
鹿珠昂头,看到沈隽则冷白的皮肤上,那刺眼的血珠,表情蓦地痛苦起来,脑中窜过一阵阵嗡鸣。记忆里有什么事物好似即将冲开束缚,破土而出。
“珠珠?”
“珠珠?”
鹿珠倏尔凝神,看了眼文佳禾:“我,我没事。”
紧接着马上去看沈隽则。
他拧眉睨着小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握着鹿珠的手忽而收紧。鹿珠嘶了一声,沈隽则喉骨轻滚,手指克制松开,随之不理任何人转过身。围观的学生似乎被带血的他惊煞到,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教授惊魂未定,这才反应:“沈隽则,你受伤了,快去医院!”
鹿珠怔了下,想跟上沈隽则,但被后方的文佳禾和围上来的同学绊住了脚步。校园执勤的民警很快赶来,鹿珠去洗手间清理完脸上的血痕,便随民警回派出所录口供。
鹿珠到时,沈隽则居然已经录完了。他换了上衣,半点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鹿珠朝他走过去,他视若未见,一脚走出大厅。
录完口供,鹿珠给他发微信。
不是圆滚滚的珠珠:【你的伤口处理好了吗?】
不是圆滚滚的珠珠:【我可以来看看吗?】
等了半天,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针对这起风波,学校传闻逐渐离谱。有人说,因为性格孤僻,林旭其实在高中就经历过校园暴力,当时高考前三个月他便在家复习。
还有人说,他爸爸酒后掉河里淹死了,妈妈改嫁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