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儿没有得到回答。
她面前那十几条分岔路安静地延伸开, 在虚空之中,在光晕的衬托下,仿佛一条条金色的丝带。
她回头去看自己走来的方向, 她方才坐着批阅奏疏的几案仍然还在那里, 于是她便也就转了身朝着自己走来的方向去了。
她重新坐回到了几案后面,拿起面前方才应当批阅的奏疏,却发现上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原本应当是向征收军资的奏疏, 却变成了一封……交换的协议?
她定睛看了下去。
协议的一方是梁霙, 另一方没有姓名, 根据内容猜测似乎应当是神或者法则或者规则之类的东西, 上面没有确切的称呼,但从协议交换的内容来推测应当如此。
协议内容看起来十分有趣,梁霙原本是误入这个时空所以给予了优待和补偿,她拥有良好的出身, 并且天道和规则给予了她一条坦途, 还保证她必定能长命百岁, 但在她来到这个时空二十多年后,她想用时空给予的优待和补偿, 换一个重来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梁霙的确就是天之骄女,又或者是因为她误入这个时空的时候带来的变故太大,所以这个时空的法则就真的与她针对她后悔了想重来这件事情缔约。
在约定中, 她若想要重新来过, 那么曾经许诺过的那些荣华富贵以及锦绣坦途都不会存在, 并且她的寿命也会变得短暂。
谢岑儿翻到了协议的最后,没有双方的印签,想来这封协议最终是没有生效的。
这倒是解释了她之前的一个疑惑,那就是关于梁霙此人的来历和行事动机, 她毫无疑问是和她一样的外来穿越者,想要重生的事实上也是她。
但是,倘若是这样,为什么到头来折腾的是她呢?
放下了手中的这一封协议,她又拿起了旁边了另一封奏疏,翻开来果然里面内容也变了。
仍然也还是一封协议,约定双方仍然是梁霙和那位时空法则之神,与之前那一封不同,这一封似乎条件看起来偏向梁霙了。
梁霙可以用今后她原本应当享受的荣华富贵和长寿,来换时空的重置,直到她的魂魄之力耗尽。
在这一封协议的最后,便有了双方的落款,应当就是生效了的。
可这个交换看起来……更荒谬了一些,魂魄之力耗尽的定义是什么呢?
皱着眉头把这一封协议也放下,她再翻了底下的文书,看到了关于又有一个错位的魂魄来到这个时空的报告,里面报告了这个魂魄的错位到达的原因以及相应的安排,她细细看完,发现这个错位的魂魄就是她自己了。
她自己穿越的原因其实是由于梁霙?
“不错,是因为当时她的穿越,导致了这个时空位面的一系列紊乱。”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来,“所以才有你的误入。”
谢岑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眼看向了声音来源方向,却只看到一团星云。
“所以在我到来之后,时空更紊乱了,然后你才同意了梁霙的要求重开的请求。”谢岑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两封文书,没费太多力气就把这个先后顺序给理清楚了,“两个时空穿越者的魂魄之力,可以修补这个时空的乱。”
“你的理解并没有错。”
“梁霙她应该不知道吧?否则她这么斤斤计较,不可能这么任你利用。”谢岑儿合上了文书,“你应当如何称呼?神?”
“时空管理者更贴切。”
“那么,你是怎么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然后让她反复折腾了十八次,时空阴谋者?”谢岑儿看着那团星云,“你有形象吗?可以露面来聊一聊吗?你现在让我看到这些,应当是想来把整件事情完全收尾吧?”
那团星云缓缓变成了人形,然后走到了她面前来,席地坐下了。
“我认为与人类的阴谋相比,我所做一切不过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