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得如何用药,什么时候能好?”
太医们战战兢兢先看了一眼谢岑儿,然后又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接着才有人上前去查探陈瑄脖子下的伤口。
谢岑儿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太医们,转而看向了常秩:“小皇子呢?”
“奶娘抱着小皇子在里间。”常秩指了指帷幔后面,“奴婢让玉茉留在了绛英宫照顾裴婕妤。”
“嗯是得让她留在那边,这会儿恐怕顾不上那头。”谢岑儿看了一眼陈瑄,面色沉了下去,“你盯紧了这宫里的宫人内侍,尤其是张淮,陛下遇刺这事情不许让外廷任何人知道。”
常秩应了下来,但还有些担忧:“可今日听说是有朝议……”
“无妨,这事情能应付。”谢岑儿平静说道,“现在就说,因为裴婕妤生下皇子,康都三日休沐。”
“是。”常秩再应下来。
看着前面太医们似乎讨论出了结果,谢岑儿上前去问道:“陛下的伤处可要紧?”
太医交头接耳了一阵,道:“是外伤,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陛下最近说话也许有些难。”
“什么时候能好?”谢岑儿再问。
“先等伤口愈合,半个月之后再看看。”太医们斟酌着回答,“这伤处也有些不太方便吃东西,陛下最近应当只好用粥或者汤了。”
“那便先开方子,止血。”谢岑儿说道。
听着谢岑儿如此平静的吩咐,太医们倒是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半个月,你们就要留在承香殿了。”谢岑儿看向了这群太医,“小皇子早产,身体也不太好,你们就安心给小皇子调理身子。”
太医们都是人精,哪里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都知道在宫中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会儿便不敢多问,都只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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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瑄包扎了伤处,太医们去了偏殿中商量药方和药膳,后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
谢岑儿抱着干净的衣服上前来,让宫人帮忙给陈瑄把身上染血的衣衫换下。
陈瑄这会儿没了精神,只昏昏沉沉任人摆布。
给他换好了衣衫,谢岑儿陪在旁边坐下了。
她看着陈瑄,忽然觉得他此时此刻看起来似乎和平常并不一样,过于惨白的脸,让他少了平常的凌厉和霸道,倒是多了一些脆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自嘲笑了一笑,都被捅了一刀哪里能不脆弱的?
这么一笑,陈瑄却睁开眼睛看向了她,他声音含糊得几乎让人听不清,他问:“你笑什么?”
谢岑儿也看向了他,她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口,又把他身上的薄被往上掖了掖,才道:“笑陛下这也算是美人花下死。”
这话听得陈瑄顿了顿,然后他扯了扯嘴角,也笑了笑。
他伸手虚点了她两下,没有说话。
“太医们说了,就是皮肉伤,不过失血过多,最近会疲累一些,补一补就好了。”谢岑儿安抚地说道,“另外伤口愈合时候也许会发烧难过,我让太医们都留在承香殿,等陛下好起来了再走。”
“不妥……”陈瑄含含糊糊地说道。
“陛下一番爱子之心,再大的动静也没人敢说什么。”谢岑儿说道,“陛下说了,裴婕妤之子要记在妾身名下,既然是妾身的皇子,就应当这样。”
陈瑄看向了她,他面上露出了挣扎神色,末了却又叹了口气:“你——罢了,你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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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岑儿当然听懂了陈瑄的未尽之意。
他从前打算的是他自己的身后事,可现在她在做的事情却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对他的朝政大事公然伸手,这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就算他之前无数次让她在一边旁听政事甚至容她发表意见,也比不得这一回她的主动。
当然了,陈瑄自然也会容忍下来。
因为在此时此刻,只有她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