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时赏了裴婕妤与张贵人。赏了裴婕妤一套红梅头饰,和十匹妆花缎。再赏赐了张贵人一套四时花树的摆件。”
谢岑儿听着这话便顿了顿,让常秩捧着册子看了一眼那四时花树摆件的样子。
“这就要让宫里人琢磨了。”谢岑儿笑了一声,让常秩拿着用了印的册子出去交给内府来人,“用了印,早些让内府送过去就好。”顿了顿,她略思索了一会,又道,“把昨日王婕妤的事情透给张贵人知道。”
常秩应下来,便捧着册子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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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华宫中,张贵人对着内府送来的四时花树怔忡了一会,眼中闪过了一些晶莹泪光。
她仰着脸不让泪水掉下来,只淡声让钱元赏了内府过来送东西的小内侍。
钱元客气地送了内府来人离开,再回来时候便见张贵人正叫人把这四时花树摆在了内殿与外殿之间的间廊中。
他上前去,示意左右先退开。
张贵人看了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钱元忙道:“方才有人拐弯抹角说了件事情,是说昨日王婕妤往甘露宫去给贵嫔请安,但贵嫔没接她的话,请她喝了茶就让她走了。”
张贵人手上动作顿了顿,眼中那一丝泪意顿时收敛了。她多看了钱元一眼,面色认真起来:“是真的?”
“应当不会有假。”钱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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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人露出了沉吟之色。
谢岑儿进宫以来,甘露宫中伺候的人都是陈瑄开口派去的,对谢岑儿忠心耿耿,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找着机会往甘露宫去安插什么人手。
所以这话大约就是谢岑儿特地让人透给她知晓。
她对谢岑儿也有过提防,但事到如今,她早就已经看得清楚明白。
至少在现在,谢岑儿并非与她站在敌对的两边,在将来会是怎样,那就是将来的事情了。
过去种种,她所做过的所有事情,她也仍然不会有半点后悔。
便也一如她现在的心思,她当下看得明白当下,便不用太计较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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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了钱元,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你且去看看王婕妤今日是不是会安分带在菱花宫中。”
钱元应下来,便把这事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便有人前来回禀,说是王婕妤往承香殿去见陈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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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人坐在内殿中远远看着那架四时花树的摆件,听着这话便笑了一笑——她想,王婕妤一定是害怕她去把所有的关于废太子关于梁皇后的事情都甩到她的身上,现在急着去向陈瑄剖白心意吧?
若今时今日没这么一座四时花树的摆件,也没有谢岑儿递过来的那句话,她或者会有一些慌张。
但此时此刻她是半点也不惊慌。
王婕妤踏上了一条一眼可以望得到头的死路。
只是张贵人却忽然好奇起来,为什么王婕妤半点也不愿意等?难道就认定她一定会失宠,她一定会把锅都甩到她身上去?
她再看一眼那四时花树的摆件,又想了想昨日裴嬛晋位婕妤的事情。
其实若不是早上看到了这显然是她喜好的摆件,她也以为她从此便不再会在陈瑄心中了。
她垂下眼睫。
她再说不清她对陈瑄到底是何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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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都的冬季晴朗的时候总是少。
纷纷冷雨中,王婕妤跟随在内侍张淮身后进到了承香殿中。
承香殿内不辨寒暑,似乎永远都如春日一般温暖。
扑鼻而来淡淡的香味让她感觉紧张了些许。
她上一回独自来求见陈瑄还是夏季时候,那时候她是借着陈耀的名头来的,陈瑄在承香殿中与谢贵嫔聊天,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她。
其实她原本也很少来求见陈瑄,她知道她在陈瑄心中的地位实在太低。
否则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