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王婕妤的话,“这话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他难免多想。”顿了顿,他又夹了一筷子葵菜,然后又看向了王婕妤,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才开口,“娘,我知道你和张贵人在一起做了什么。”
王婕妤一愣,她看着自己儿子,竟然一时间有些茫然起来。
“有些事情或者别人不知道,但我猜得出来。”陈耀道,“既然我知道,父皇就也知道。”
“你的意思是……”王婕妤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声音都有些飘忽了。
“父皇是放了我们一马。”陈耀语气笃定,“父皇不打算追究,所以就只是这样轻轻放下了。父皇虽然平常不显,但对我们还是十分偏爱的。”
“是这样吗?”王婕妤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问。
陈耀非常肯定地点了头:“父皇当然是偏爱我们的,偏爱大哥,也疼爱我,只是这些疼爱都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可是……”王婕妤抬眼看向了陈耀,“或者你父皇是对你也偏疼,可陈麟不会啊!”
“但父皇心里,陈麟也还是亲生的儿子。”陈耀说道,“并且,父皇膝下如今再没有皇子了。”
这话从陈耀口中说得轻易,却让王婕妤一下子确定了张贵人所说的那些也许就是真的。
若是在陈瑄心里陈麟仍然还有一席之地,那么陈麟将来就是能起复的。
“娘,只要我还在,你就会安然无恙。”陈耀却并不知道王婕妤在想的是什么,他恳切地看向了自己母亲,“将来无论我是为王或者为臣,你跟着我就是了。”
王婕妤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娘倒是放心了。”
用过早膳,王婕妤又与陈耀说了会儿闲话,眼看着快到他去校场习武的时间,才让人好生送他去武场上。
她重新梳洗换了衣服,让人先往宣华宫跑了一趟,听闻了张贵人现在是有空的,才起身往宣华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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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华宫中,张贵人耐心地坐在镜子前面看着宫人给她梳一个尤其复杂的发髻,听着外面通传说王婕妤过来,也没有起身。
“让她在外面等着吧!”张贵人吩咐钱元。
钱元应下来,躬身出去。
身后宫人把头发盘好,接下来捧出了一匣子花树步摇花簪,依次妆点在高耸的发髻上。
张贵人看着发髻正中那只凤钗,想起来之前谢岑儿刚进宫时候送给她那只金凤钗。
这两日下来,她冷眼看着,谢岑儿应当不会被陈瑄许以子嗣。
否则便不会让外命妇去朝拜她。
陈瑄不会给一个贵嫔那么额外多的恩典。
谢岑儿也不是蠢人,前车之鉴梁皇后就摆在那里,她自己也不会要什么子嗣。
如此倒是简单。
只要是这样,她和谢岑儿就还是同一边的,永远不会站到对立的两头。
她在宫里十多年,虽然不惧怕什么敌人,但却也不想和谢岑儿这样的人当对头。
想着这些事情,身后的宫人就已经把发髻上的装饰都已经整理完毕了。
“娘娘,您觉得好看吗?”侍女笑着问道。
张贵人回过神来,她朝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她,艳若桃李,眉目如画,仿佛和刚进宫时候一样年轻貌美。
“不错。”张贵人笑着赞了一声,扶着那侍女便站起来,“去见王婕妤吧!”说着她又顿了顿,看向了已经重新进来的钱元,“你去甘露宫问问,今日贵嫔可有空闲,内府新进了一些首饰,我瞧着不错,你送去给她看看。”
钱元忙再应下来,见张贵人再没吩咐,便往甘露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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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宫中,谢岑儿一边看着从谢府送来的书信,一边听着钱元传达了张贵人的话,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钱元带来的那些花哨的首饰。
“等晚一些吧!”谢岑儿让人直接把首饰留下了,“你就对贵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