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支支吾吾的不说个明白,陛下不也听得腻烦?”
“这倒是的。”陈瑄倒是很同意这一点,“那是怕你听到了,然后又理解出了差错,就开始给朕吹了不清不楚的枕边风,到时候他们就莫名其妙得了罪名。”
谢岑儿忍不住撇了下嘴,道:“那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
“谁人心里没鬼呢?”陈瑄反问了一句,“这世上没人敢拍着胸脯说他这辈子做的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吧?”
谢岑儿一时语塞,倒是无从反驳。
“再有,你那封指婚的圣旨,现在知道的人多了,所以他们就想得更多了。”陈瑄抬手给她用勺子挖了蛋羹,亲自盛到她碗里去,又笑着看了她一眼,“你替朕背点黑锅,朕用蛋羹赔罪吧!”
这话听得谢岑儿心思微微一动,她接了蛋羹,倒是意识到这又是一个之前没出过的全新剧情。
之前所有周目中,她都是没有光明正大地成全过谢峦和韦萤的,谢峦和韦萤在之前所有周目中仿佛就是苦命鸳鸯一般没有结果,而这一次他们却开始有了结局?
不过刚才陈瑄所说的话中意思显然不仅仅是他们两人会有结果,她背的黑锅——那就是韦苍也应该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往深想一想,那就是韦苍很有可能不会继续呆在瑶州刺史的位置上。
倘若韦苍离开瑶州刺史的位置到京城来,他还能继续控制瑶州军、继续把韦榷留下的兵马攥在自己手中吗?
那应当是不能的。
所以这回韦苍还能起兵叛乱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顿了一下。
韦苍起兵的先决条件其实不是别的,是陈瑄要先失去对朝政的把控。
所以这回张贵人还要给陈瑄来一刀吗?
这问题谢岑儿没有任何头绪,毕竟目前太子陈麟还在京中活蹦乱跳——他失去东宫太子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只要人没死,谁知道后续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这蛋羹不错,你不尝一口?”陈瑄见她久没说话,便看向了她。
谢岑儿回过神来,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蛋羹,然后看向了陈瑄:“给陛下背黑锅不算什么大事,只要陛下别只想着让妾身背黑锅,别的半点好处也不给。”
“朕以为朕不是那么小气吧啦的皇帝吧?”陈瑄忍不住笑起来了,“朕还是很慷慨的。”顿了顿,他又道,“该给你和谢家的恩典,朕不会少。”
“我在谢家前头。”谢岑儿说。
“你当然在谢家前头。”陈瑄笑着又给她夹了个小包子,“朕把你和谢家分得清楚。”
“所以陛下打算让韦苍进京这件事情也要扣在妾身身上来背黑锅吗?”谢岑儿不客气地吃了陈瑄给她夹的小包子,然后问道。
陈瑄脸上露出赞赏神色,道:“你怎么猜到的?”
“刚才陛下不是明说了吗?”谢岑儿倒是很平静,“既然都说是给陛下背黑锅,事情又是从妾身姐姐与韦家的指婚圣旨开始说起,那必然是后面还跟着一件让妾身无法推脱的大事了。妾身思来想去,便只有这么唯一的一件事情,韦苍从瑶州进京。”
“不错,朕打算就还让你来写旨意,说这亲事自然要大办特办。”陈瑄笑了一笑,“不过是成全,就成全得彻底一些,隆重一些,等这婚事办完了,再让你下旨,把你姐姐和谢家的关系给彻底断了,你觉得如何?”
“妾身不觉得如何,就只觉得若这样一来,韦家只怕是要疯。”谢岑儿想了想,“若只是一个韦家一郎也就罢了,连韦苍都要困在京城,他们可就要不甘心了。”
“不甘心也受着吧!”陈瑄嘲笑了一声,“他们当然可以在康都肆意声色做个富贵闲人,也可以自寻死路去和韦宣武地府重逢。”
“不过……陛下这么做,总归还是谢家得了好处,妾身没什么不愿意的。”谢岑儿话锋一转又看向了陈瑄,“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