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立都实际上是在拉偏架。
而他那时候虽然在皇位之上是九五之尊,却总会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他想要除掉韦榷,手中却没有那么多的砝码。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也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他遇到了卢衡。
卢家并不是当年跟随着元皇帝从北方南渡到康都的世家,卢家到康都时候已经很晚——卢家的祖上隆武公不愿南渡,一直在北边纠集兵马试图重新夺回曾经属于魏朝、但已经被胡虏占去的晶城。
只是许多时候事在人为抵不过大势已去,卢家最终还是选择了带着兵马朝着南边来。
他到达康都时候,带着北边无家可归的流民,带着那些哀戚的百姓,带着来自北边的伤痕,却仿佛是在打南渡这些世家大族的脸一般。
所以卢家在最初时候并没有立刻得到重用。
之后,北边的胡虏对南边一直蠢蠢欲动,元皇帝去世之后继位的两位皇帝或者荒诞或者昏庸不堪大用,眼看着魏朝内部都要开始出乱子,梁家那位文兴公于是当机立断联合了卢家,先平定了魏朝内部那些想要谋朝篡位的贼子,再在临终时候把朝政大事交给隆武公,如此卢家才在康都站稳了脚步,成为了几乎可以和梁家相提并论的大族。
但只是几乎。
因为卢家人的心思总放在北边,隆武公辅政的那些年也只是专注着想要北伐一统山河,不似梁家也不似韦家,他们没有在朝中大肆扩张自己的权力。
于是隆武公去世之后,卢家便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当然了,对于世家大族来说,沉寂并不代表着力量完全消弭。
陈瑄记得那时候卢衡说,卢家一直等着陛下下旨重新北伐的那一日。
在康都的这几十年,当初仓皇而下的那些老家伙们都已经死光了,年轻人已经习惯了在康都的安逸生活,他们心中北边的故土已经陌生得连概念也没有,前面的几任魏帝都少提那些北伐之事,陈瑄那时候一腔雄心壮志也几乎被登基之后遇到的挫折压倒。
卢衡的话语却让他心中有了希望。
夸张一些说,还像是茫茫黑夜中忽然有了一盏可以触及的灯。
之后的许多事情便也是从他把卢衡调到了他身边作为开端,无论是后面的珠水之战,还是后面他让卢衡直接去接替了北伐路上身故的韦榷掌管兵权,卢衡做到了当初与他刚见面时候的许诺的那些话语。
在他心中,卢衡便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朋友和属下,若让他来排一排身边这些臣子们的忠心程度,他认为卢衡是能排到第一的。
但他也很懂得捧杀的道理,这些话他作为皇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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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谢岑儿,似乎是没等到他后面的话语,她现在又在看窗外面。
他又忽然想起来卢衡的那些劝谏。
卢衡应当是想到了当年的梁霙。
他曾经很信任自己的皇后,虽然他的皇后似乎没有那么信任他。
他与梁霙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他自己都不想回头多想,显然卢衡也是这么看待。
所以卢衡在担心,谢岑儿会不会是第二个梁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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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重用谢家,这谢贵嫔若是如当初皇后一般……陛下还请慎重。”卢衡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显然是纠结的,一切话语都应当只是出于他的忠心耿耿,否则大可不必说出口,“臣听闻谢贵嫔得了陛下信任,便已经在朝中内外事情上开口,虽然不过是指婚这样的小事,但以小见大,陛下不可轻率。”
“那事情也是朕的意思,但朕却不好开口,所以才让贵嫔来。”陈瑄是这么解释的,“于平便放一百个心,难道于平还不相信朕的眼光,朕不至于连身边的女人都看不透。”
“臣当然相信陛下的目光是雪亮的,只是陛下也不是头一次……臣也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