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拍我就是为了把这些破烂洗出来送给我?”
“对……啊不是!”
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小舟绎下意识否认,他心虚地缩着脖子,视线不住地转动。
后知后觉的羞耻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变态和冒犯,黑泽阵没有恼羞成怒拔枪杀了自己都算宽容了,怎么可能答应自己交往的请求……
小舟绎为自己即将夭折的初恋难过,红发也跟着黯淡下来,垂头丧气的。
“……”
黑泽阵三两下翻阅完相簿,无一例外全是他的单人特写,偶尔混杂进来的其他人也被后期处理掉脸。
他略感烦躁,从小舟绎怀里掏出相机,一把扯过还在低头数蚂蚁的少年。
“抬头 。”
黑泽阵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啊……?”
小舟绎茫然地抬起头,相机适时的“咔嚓 ”一声,抓拍到这一幕。
“??”
他惶恐地揪住衣角,阿阵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不会把这张照片用来当做他的遗照吧……
小舟绎胡思乱想着,那边黑泽阵放大刚拍下的照片,神色愉悦。
黑泽阵将相机丢回小舟绎怀里,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粗糙的老茧刮着柔软的皮肤,激得小舟绎一个激灵。
“把这张打印出来,放在第一页。”
黑泽阵双臂缓缓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压低嗓音,“听到了吗?偷拍的小老鼠。”
所以……琴酒那个时候就动心了吗?
小舟绎猜道。
潮湿的热气骤然贴近后背,打断了小舟绎惯有的忆甜思苦。
诸星大不知什么时候洗完出来,他裹着浴巾悄无声息地走进主卧,从后抱着陷入沉思的红发青年。
“在看什么?”
他问道,不等小舟绎回答,便伸出手臂翻阅起相簿。
……等等,你为什么要直接上手去翻啊!
小舟绎在心里哀嚎一声,又克制不住好奇,睁眼看着诸星大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翻阅相册,小舟绎看得眼花缭乱,想叫停他的动作,却见他手下一顿,指尖滑过一张照片。
诸星大问道:“这是谁?”
“嗯?我看看。”
小舟绎挪动诸星大的手,看清照片时心下一滞。
上面是一个鼻青脸肿、看不清五官的银发少年,他以一种极度标准、挑不出毛病的姿势对着镜头土下座。
“……”
“琴酒吗?”
诸星大说完又否定了自己的话,“气势不像。”
“……是我以前的朋友。”
朋友和黑泽阵一样,也有一头罕见的银发。
小舟绎最开始注意到黑泽阵,便是因为那头和友人极其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银白长发。
到后来他黏着黑泽阵而忽视了友人,气得半大少年叫嚷着黑泽阵不过是个替代品,他也留起长发,誓要抢回小舟绎心中top1的位置。
……于是在放话当晚被黑泽阵翻进房间,拿枪抵住太阳穴威胁他远离小舟绎。
正值青春热血的少年怎么可能妥协,他冷笑,腿一软和盘托出“小舟绎可能喜欢黑泽阵”的尊贵情报。
“……”
阴影处的少年喉结微动,“他告诉你的?”
“我猜……等等!我能套出话!”
枪口抵得更紧,朋友屈辱地退让了,“最晚一周后、明天!明天就能套出话来!”
“……”
寂静无声。
等到风吹过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朋友才敢回过头,发现黑泽阵不知何时离开,只有大敞的窗户能证明曾有人潜入寻求一个答案。
到了后来,出于“让友人早日看清黑泽阵的真面目”的心理,朋友充当狗头军师,为小舟绎的追求之路提供各式各样的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