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没家了……”
一滴泪从柳含青的眼睛里流出,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米棠差点惊呼出声,但终究是忍住了,“你……还好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柳含青的什么开关,原本隐忍的泪水刹那间决了堤似的,再也不受控制,柳含青捂着脸,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此刻尽情的倾诉着。
一边扒着米棠腿的多多也悄悄红了眼,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走到柳含青的边上,伸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看着他们,我去做饭。”
对着季瑜无声的比了比口型,米棠转头出去了。
一顿饭毕,柳含青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几人收拾了桌子,坐在书房谈话。
“到底怎么回事?”季瑜问,“陆大人他们……”
“我姐和姐夫还在京城。”
“本来姐夫让姐姐和我一起走的,但我姐姐不肯,只我一个人出来了。”
听到柳茹和陆文徵没事,米棠松了口气。
“尚书府……已经不在了,姐夫说,等我出城之后,他会向,向陛下奏请发丧,然后辞官归隐。”
听到这里,季瑜眸光闪动,袖子下的手指轻轻敲在凳子的扶手上,半晌才道,“怕是难以如愿。”
柳含青僵硬的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他抠着自己的手指头,“姐夫……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想让姐姐和我一起出来。”
“呵。”
他突然又冷笑一声,眼中落下两行悲怆的泪来,“只可惜我爹为官一生,上不愧天,下不负地,我柳家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圣人不仁,昏昧塞听,为小人所驱,可悲可笑!”
“想那方量子,不过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游方术士,如今依靠真假不辨的炼丹之术,居然哄得陛下开眼,杀戮忠臣良将!”
“总有一天……”
柳含青捏紧了拳头,“我要拿这小人的头颅祭我爹之灵!”
米棠叹出一口气来,问道,“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这个方才满脸戾气的少年突然就变的满脸茫然,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小声呐呐道,“我,我很担心我姐姐。”
“如今皇帝迁怒柳家,她和我姐夫在京中,少不得被人羞辱。”
终归还是个孩子啊。
米棠叹气道,“你姐姐自有你姐夫庇佑着,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免得她还要担心你。”
听罢,柳含青的头低的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