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遥跟在温巧巧身后,突然想起前世的事,想来是温巧巧不慎跌进了洞窟,所以错过了那群学生,才免受无妄之灾。
沈汉遥不由问道:“巧巧,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呀?”
温巧巧默了默,回答:“我之前在小路尽头看见了一朵矶灵花,今天要开了,就来摘了它。”
沈汉遥了然,矶灵花又叫养颜花,因为对治疗伤疤很有效,所以市价也贵,常有灵者采下来转卖。但如果要采花,前世温巧巧为什么一看她在就不去了呢?
想到前世,温巧巧和她在小路上遇见,温巧巧一脸不耐,“你也要去山上?”
沈汉遥点头称是。
温巧巧皱了皱眉,嫌弃地丢下一句“算了,让给你”就转身离开了。
前世,沈汉遥只以为温巧巧说的“让给你”指的是这条路,温巧巧一向不喜欢她这个废物表姐,不愿意和她一起走也是自然。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说的是矶灵花。
沈汉遥微微一笑。
但是,既然没上山,矶灵花自然也没能采到,这花十分娇贵,只有盛开当日采下才能入药,提前或延后都不行,可惜了……
温巧巧走在前面,手一抛,丢给了沈汉遥一个小布袋,沈汉遥连忙接住,打开,一愣。
袋子里是一株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矶灵花。
温巧巧转头冲她得意一笑,少女的笑容轻盈美丽,声音如银铃一般。
“好在花还是摘到了!”
在这明媚的笑容下,沈汉遥感到一阵眩晕。
怎么会……既然她上了山,怎么没有遇到那群学生?
沈汉遥深吸一口气,“巧巧,你上山的时候……有遇到什么意外的事吗?”
温巧巧沉吟片刻,答道:“没有呀!”
“你是一直顺着这条小路上山,中间没有绕其他路吗?”
“是啊,这条路又没什么岔路。”
见沈汉遥的脸色一白,温巧巧眼中闪过忧色,又被她压了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担心你。”沈汉遥勉强提起一抹笑。
温巧巧怔了怔,转过身,低低回了一声,“哦。”
沈汉遥的笑淡了下去,这才觉出手心一阵凉意,原是她的手握得太紧,矶灵花茎上的晨露全粘在了手上,细小的绿色的茎摇摇欲坠,险些被她捏断,沈汉遥神思不属地将矶灵花放回了布袋,前世之事在眼前一幅幅闪过,与温巧巧的背影交织成一片斑斓的诡奇的画卷,前世今生,扑朔迷离。
一定、一定是她忘记了什么……
一记拳头落在沈汉遥腰腹,如同锤上一块烂肉,发出闷闷的声响,沈汉遥的肋骨已经全碎了,拳脚落在身上,体里断裂的骨头如尖刀一般搅得五脏六腑乱七八糟,她努力地想蜷起身体,只是徒劳。
沈汉遥呕出一大滩灼热的血,好烫,好腥,止也止不住,她像一只被倒拎起来的袋子,血液混着深红的内脏碎片大股大股的涌出来,也带走了她的感觉,渐渐地,她吐不出血了,也不痛了。
沈汉遥转转眼睛,那个一脚一脚狠狠踢着她的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沈汉遥记得他,他有一张犊羊般的面孔,就在之前,他还为自己求情,想要放了她,而现在,他双目通红,神情癫狂。
沈汉遥望向窗外,那里有一枝梨花,雪白,冰莹,婀娜地傍倚在窗棂一侧,于是,在血腥味之外,沈汉遥闻到了一点淡淡的幽香。
血泊前,梨瓣清丽如雪,扶风而曳,倏地,一片悠悠落地,躺在了血间。
沈汉遥闭上了双眼。
“不——”
沈汉遥猛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温府的别院。
原来是梦。
她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涔涔冷汗。
今日是她前世死亡的第二日,风寒未愈,再加上前世种种并未调查清楚,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