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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原本是一两名工匠带着一堆的兵卒,说干这个,然后做那个,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发现具体操作的过程是有差别的。同样是铺路搭桥,同样是某个工匠在指挥,但是有可能需要作业的时间,以及最终的成果是两回事。
这就导致斐潜对于部队的未来改进的思考,也逐渐的走向了精细化。
赵闳的炮兵系列,加之当下出现专门负责工程的‘工兵’系列,也就是斐潜推动兵种细化的一个体现。
任何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所以即便是在最强调集体的军队当中,也会出现一些差异化
就象是赵闳喜欢火炮轰鸣的刺激感,而陈戊喜欢脚踩大地的踏实感一样。
工兵队率陈戊,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汉子。
他半蹲着,借着火炮的硝烟,以及近处芦草的屏蔽,仔细查看着脚下泥土的情况。
‘这里!垫上碎石!铺上杂木板!’陈戊指挥着。
在他身后的工兵则是立刻开始按照指示操作。
他们动作迅捷,却极力避免发出大的声响,高效且流畅。
泥土被装入草袋,碎石则从后方接力传递而来。
他们的脚下的土地,从最开始有些泥泞低洼,开始慢慢的有些硬实起来。
这片原本泥泞的局域,底下已经被一层层垫上了碎石,再加之一些的硬木板,甚至是从雒阳运来的碎砖碎陶土之后,原本积水低洼之处,就渐渐地形成了可以通行的‘隐蔽’道路。
重建河洛,需要大量的砖石陶瓦,而残次品和伴生物,就近运抵了这里。
这些材料在泥泞中形成坚实的骨架,再复盖上取自壕沟边缘相对干燥的硬土和草皮伪装。
一条宽约两丈、表面伪装得与周围环境无异,但底下却异常坚实的‘硬质信道’,正在炮火的喧嚣和曹军注意力的盲区里,一寸寸地向着土垒延伸。
这里是曹军的视觉死角,因为这里原本不适合兵卒推进。
但是现在,每一次火炮掩护下的‘佯攻’推进,骠骑军的步卒都会在看似随意的进退路线中,刻意碾压、夯实某一段泥泞局域,并暗中抛下碎石、木板等物料。
随后工兵小队便会在夜色或炮火烟幕的掩护下,跟进这些局域,进行更精细的加固和伪装。
‘队率,曹狗没发现我们在丙段信道口,就昨天填好的那段,现在踩上去稳得很!’
一名脸上糊满泥巴的年轻工兵从另一端半弯着腰窜了过来,兴奋地低声报告。
陈戊点点头,糊满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们一次次‘佯攻’的真正目的之一。
用火炮的轰鸣吸引眼球,用步兵的进退作为掩护和‘压路机’,在曹军眼皮底下,硬生生在泥泞和障碍中,开辟并加固出多条相对隐蔽的,可供重装步兵,甚至是骑兵快速通过的冲击信道!
这些信道,避开曹军重点设防的土垒正面打击范围,已知的陷阱局域,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的来临!
片刻之后,陈戊抬头望向曹军方向。
炮击已经停止,最后一缕硝烟正在暮色中消散。
曹军土垒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又开始晃动,隐约的咒骂声传来,似乎在嘲笑骠骑军的‘雷声大雨点小’。
陈戊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在沾满污泥的脸上格外显眼。
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总攻的号角吹响,当你们的土垒被从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