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解决了吗?”
五姑点点头,丢掉烟头在院子里的水盆洗了洗手,只说了一句别怪丫头,是个好孩子。李大爷刚才也是听见五姑在烧纸时候叨念的话,知道儿媳妇只是如往常一般做着她最平常的活计,把大锅添好水,把炕烧热,然后再蒸上一锅馒头,等着叫醒一家老小吃早饭。她所有做的一切都是机械重复着生前某个片段的记忆,重复着孝敬公婆的某个片段而已,可惜秀秀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所作的一切已经给活着的人带来了困扰和负担,自己却浑然不知。一个被混账男人逼迫而死的女人,一个死了还要孤零零被放在殡仪馆的女人,却依旧还在尽心尽力的守护着全家冷暖的女人,她没有暴虐的戾气,没有强烈的反抗,五姑说,用很高的规格送走了她,让她去有光的地方。
浮躁的社会,浮躁的人心,有多少家庭因为外界的诱惑支离破碎,多少人间惨剧因背叛而起?多少孩子会问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又有多少人幡然醒悟之后却已经是一无所有?
事情解决完之后,五姑嘱咐李大爷务必要把秀秀的骨灰请到自家祖坟安葬。李大爷千恩万谢的拿出了一个红包交给五姑,五姑从红包里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放进了自己口袋,剩下的又仍还给李大爷,李大爷也是知道五姑脾气,低着头说不出话来。让李大娘给装了两塑料袋自家腌制的咸菜,夜色中我和五姑一起赶回市区,车上我问五姑世界上是不是到处都是灵体或者更直白的说,到处都是鬼魂,五姑笑笑说:“那就乱套了,鬼很少,害人的鬼更少,人很多,不安好心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CD机里无限循环着乌兰图雅的套马杆,我听到了五姑浅浅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