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五条悟的协助,更像是在支付安倍府邸的通行凭证……
二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
“——是禅院家。”
安倍晴明淡淡道。
“惠是禅院家的血脉,继承了影子术法,并且通过血.祭.阵.法,吞噬咒灵与妖怪,像是养蛊一样,将最后的优胜者融入影子里,成为供他驱使的影子式神。”
“比起还不成型的禅院家的咒术师,更完美的影子术法自他身上诞生。”
“大概,是悟君风头太盛,五条家声望一涨再涨,让趋于落寞的禅院家感到危机,所以急于制造出能够比肩六眼的王牌吧。”
感觉到安倍晴明言语中云淡风轻的冷意,贺茂保宪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一下青木夏树对人类的印象。
“没办法,人类是很复杂的嘛,夏树。既然有我这样的绝世好人,有晴明那样的中立派,自然也会有无恶不作的坏人。”
试图挽救的同时,也不忘见缝插针地夸一夸自己。
青木夏树抓住安倍晴明的袖子,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有点难过地轻声问二人。
“……所以,保宪才会问惠要不要去吧?因为对惠做了坏事的人,是他血脉相连的家人。”
不论什么情况下,弑亲总是无法辩驳的大罪。
惠也变成没有家的人了。
“不是哦,姬君。”
安倍晴明却忽然笑着否认。
青木夏树闻声抬头,与大阴阳师隐隐透出幽蓝之色的眼睛对视。
“血脉相连仅仅是术式的传承,却并不一定就是‘家人’。譬如惠与禅院家,又譬如……我与姬君。”
说着,安倍晴明作出有点委屈的低落模样。
“难道姬君会因我二人并无血缘关系,而抛弃在下吗?”
青木夏树竟忽然笑出了声。
“我明白了,晴明。”
她依偎在安倍晴明的臂弯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青年的心口,倾听那一下下温柔而坚定的跳动。
“晴明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是我的家人。我最喜欢晴明了!第一喜欢!”
旁边贺茂保宪听了,酸溜溜地凑过来讨嫌。
“那我呢?那我呢?夏树第几喜欢我?”
青木夏树表情严肃地开始掰手指。
“……竟然不是第二?竟然还要数?!等等,已经连前三都不是了吗!”
贺茂保宪大惊失色。
耸着肩笑了笑,安倍晴明抬手拂过青木夏树披散的长发,声音很轻。
“正是如此。还望姬君往后谨记,无论身在何方,都不必害怕孤身一人的寂寞……别回头,只管往前走便是。”
“在下一直都会在平安京,在这里,为姬君祈福。”
………………
…………
……
入夜后,是平安京名义上的宵禁时刻。
除了顶着妖魔鬼怪的潜在危险,也要与情人幽会的贵族子弟之外,平安京的街边,只有稀疏的两排灯笼,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为了不打草惊蛇,夜探祭坛的队伍并不庞大,只有安倍晴明、青木夏树、惠与五条悟四人。
贺茂保宪要留在阴阳寮,把禅院家能力突出、较为危险的咒术师约束在眼皮底下,尽可能减少安倍晴明等人的难度。
也是防着禅院家被逼上绝路,会头脑一热,做出放大危害的事情。
不过老实说,比起夜谈祭坛那边,贺茂保宪觉得好像还是自己这里的风险更大一点。
……毕竟,安倍晴明,加上禅院家倾力打造的完美影子术法继承者,再加上五条家风头无两的六眼之子。
这么豪华的阵容,怎么想都是站在对面的人会倒大霉吧!
贺茂保宪咬牙切齿地想:果然当初就不该中计!就该把那个究极摸鱼怪推上寮主的位置!说好的能者居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