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高处传来呼喊声,他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褴衫的学生正站在高处。徐青芜立即警惕起来,环视身边的众人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全部学生都在这里了吗?”
一旁的锦衣卫慌张道:“大人,四处早已经派人勘察过了,确实没有少人啊!”
他向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锦衣卫连忙准备上去拉人,那人见自己被锦衣卫包围了连忙振臂高呼:“今日我之死是为朝廷!宁可朝廷负我,我忠心不负朝廷!”
徐青芜暗道一声糟了。
接着果然看见那人自高阁一跃而起,随即国子监学生群情悲愤,冲向锦衣卫。
酉时三刻,徐青芜跪在殿外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他见国子监祭酒蒋铎蒋大人从皇帝殿内出来,知道事情已经处理完善,他暗自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实为凶险。
若不是蒋大人及时赶到,阻止了暴起的太学生,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底是他考虑不周着了别人的道了,高阁上的那人根本不是国子监的学生,是有人故意假扮,为的就是煽动刺激底下的学生暴起。
殿门被推开了,祝公公一脸无奈的带着身后的锦衣卫走了出来。
徐青芜被皇帝下令廷杖五十,由他监刑。祝公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事儿难办!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今天这事是有人故意设计,就是冲着皇帝去的。徐青芜如今又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五十廷杖不是少数,打的轻了被那些捕风捉影的人知道了还要参他一本,打的重了又不好向皇上交代。
祝公公叹了口气说道:“徐大人,得罪了。”一旁的锦衣卫手脚麻利的将徐青芜拖至宫门外,让他面朝地趴着。
祝公公叹了口气,两侧的锦衣卫校尉余光瞟向他。只见他后退一步,两脚呈外八状说道:“廷杖吧!”
这廷杖其中的门道多的很,不是谁都能胜任的。负责廷杖的人一般都是从小学习手艺,干这门差事光有一身功夫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会察言观色,什么人须得打的重,什么人打的轻,光看身旁司礼监的太监脚尖便知道。
今日皇帝的旨意虽听着吓人,但见祝公公的样子便知道,这人点到为止即可。为首的锦衣卫间相互交了个眼色,开始行仗。
祝公公掐着时辰,眼见徐青芜飞鱼袍上殷红了一片他抬手起手,正欲吩咐什么,却见那道上来了几位宫人,他定眼一瞧为首的身着素青色宫装的人正是慈宁宫的掌事云姑姑。
祝公公暗道不妙,他连忙亲自上前相迎:“云姑姑,这大清早的太后她老人家有什么吩咐,您差个人来通传便是了,何必亲自过来跑一趟。”
被唤作云姑姑的人眼神淡淡地扫过一旁正受廷杖之刑的徐青芜,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深得言太后赏识,哪怕是皇帝见了也得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给些薄面。
隆德帝崩逝后,李昌烨追封隆德帝发妻先皇后谢氏为元敬皇太后、继后言氏为元宁皇太后。
而如今坐镇慈宁宫的,正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内阁次辅言阙的胞妹言蕊婉言太后。
云姑姑不动声色地说:“祝公公,太后娘娘听闻皇上因早上的事在殿内动了气,特意让奴婢过来给皇上送些糕点过来消消火。”
祝英顺着云姑姑的挪步而动,心想太后她老人家还真是耳聪目明,这边才打了板子,那边就派了人过来。“劳烦太后娘娘忧心了,奴婢这就给皇上送过去。”
说着他伸手准备接过云姑姑手中的食盒,却见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没动,祝公公愣了愣随即抬头看向她。“太后娘娘一片苦心,奴婢得亲手交到皇上手里才好回去交代,不是吗祝公公?”
祝公公“哎呦”一声,说:“您说的是,皇上向来最听太后娘娘的话,有您亲自过去想必皇上定然不会误了早饭。”说着,他侧开身子引着云姑姑进了内殿。
“皇上,慈宁宫的云姑